为了你不怕疼

夜幕低垂，玄清宫的殿宇浸在月光里，透着一股清寂的冷。沧溟将灵虚猿圈在怀里，温热的躯体裹着他，驱散了山巅的寒气。灵虚猿的脑袋蹭在他颈窝，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他的前爪上，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坏了。

沉默了许久，沧溟才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白天在演武场，跟师父说的那些傻话……”

灵虚猿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嗯？”

“哪有生灵不怕痛的？”沧溟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那道浅浅的戒尺印，动作温柔得不像他自己，“不怕痛的，那是尸体。”

灵虚猿一下子清醒了，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可我说不怕，是真的不怕啊。只要能护着哥哥，疼一点算什么？”

沧溟看着他澄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信任和依赖。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偏过头避开那目光，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傻猴子。”

“我才不傻！”灵虚猿不服气地晃了晃尾巴，“哥哥教过我，家人就是要互相护着的。你以前护我，现在我也能护你。”

沧溟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圈着他的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紧绷的侧脸，能看到他眼角微微泛红。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练棍法的趣事，浑然不知他这番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伪装许久的坚硬外壳，露出里面早已千疮百孔的柔软。

“睡吧。”沧溟打断他，声音有些哑，“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哦。”灵虚猿乖乖应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沧溟望着帐顶，一夜无眠。红月不在，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像山巅的浓雾一样，慢慢漫过来，要将他们兄弟俩彻底吞没。而他怀里的这只傻猴子，还以为只要握紧裂空棍，就能挡下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