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午休时光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同学要么去了食堂，要么在操场散步，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趴在桌上小憩。

陈思思小口咬着三明治，吃得很轻，几乎没有声响。阳光落在她发顶，绒绒的一层浅金，连侧脸都显得格外柔和。

舒言看着她，一时竟没什么心思做题，只是慢慢拆着包装，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不吃呀？”陈思思抬眼，小声问。

“在吃。”舒言弯了弯唇角，咬了一口。

三明治是她细心挑过的，不凉、不腻，温度刚好，和她这个人一样，让人觉得安稳又舒服。

两人没怎么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长久的默契早就让他们习惯了这样安静又亲昵的相处。

吃完之后，陈思思把包装纸折好放进垃圾袋，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

早上生理期不舒服，加上上午连着上课，她这会儿确实有些累了。

“困了就睡一会儿。”舒言轻声说，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下课我叫你。”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书卷清香，很干净，很安心。

陈思思没有推辞，轻轻“嗯”了一声，将外套往身上拢了拢，趴在桌上，侧脸枕着手臂，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舒言放下笔，动作放得极轻。

他侧过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睡颜。

长长的睫毛垂着，鼻尖小巧，唇瓣微微抿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心底那片柔软被填得满满当当，同时，一丝隐秘的占有欲也缓缓蔓延开来。

全世界都可以看不见她。

只有他可以这样守着她。

只有他可以看见她这么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发顶上方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极慢、极轻地拂开一缕贴在她脸颊的碎发。

指尖触到她细腻皮肤的一瞬，心跳微微一顿。

“思思……”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桂香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舒言就这么守着她，一边看着题，一边时不时留意她的动静，生怕她睡得不舒服，生怕有人进来吵醒她。

直到快要上课，他才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

“思思，醒醒，快上课了。”

陈思思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脸颊带着一点压出来的红印，声音软软糯糯的：

“……嗯？”

那一瞬的懵懂柔软，直直撞进舒言心底。

他喉结微滚，笑意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深不见底的偏执。

还好。

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