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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接收站

JOJO的奇妙同人:当反派开始被迫营业

迪亚波罗走进废弃接收站的时候,墓志铭告诉他:十秒后你不会死。

但墓志铭没告诉他——他会看到一堆自己的照片,被人画满了红叉。

……

吉良和普奇出门去SPW财团办事处之后第三天,迪亚波罗决定自己去废弃接收站看看。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他想瞒着,而是因为他觉得“通知”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示弱。他是热情组织的老板,意大利黑帮的帝王,他不需要征得任何人的同意。

但问题是,他现在住在一个破公寓里,穿着托比欧的粉色兔子卫衣,兜里只剩下三千日元。

“……托比欧。”他在意识深处喊。

“在!”托比欧的声音像个被点到名的学生。

“钱。拿点钱出来。我要坐出租车。”

“老板您要出门吗?去哪里?”

“废站。”

托比欧沉默了一秒。然后迪亚波罗感觉意识深处有一股强烈的反对情绪涌上来——不是勇气,是担心。“您一个人去?万一那个人在那边设了陷阱——”

“墓志铭会看到。”迪亚波罗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钱。”

托比欧在意识深处叹了口气。迪亚波罗感觉口袋里的钱包动了动——托比欧把自己的零花钱分了一半出来。“老板……您注意安全。还有,穿那件深灰色夹克,别穿我的卫衣,太显眼了。”

迪亚波罗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粉色兔子卫衣,嘴角抽搐了一下。

“……闭嘴。”

下午两点,迪亚波罗站在杜王町郊区的一条柏油路上,面前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杜王町卫星通信中继站·废弃·危险勿近”。

危险勿近。迪亚波罗冷笑了一声。

他从门口的缝隙里侧身钻了进去。

接收站的院子里荒草丛生,几栋灰色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灰扑扑的。中间那栋最高的二层楼顶上,架着一个巨大的卫星锅,生锈了,歪向一边,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院子里很安静,连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墓志铭没有预警。

迪亚波罗没有把绯红之王唤出来,但墓志铭的能力一直开着,那张小小的愤怒面孔眼睛半闭着。没有预知到任何危险,说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没有足以威胁到本体的攻击发生。

但他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绯红之王的能力不是无敌的,墓志铭看到的影像是绝对的,但他看不了太远,而且预知的方式是一个模糊的印象——有时是画面,有时是触感,有时只是心里突然涌上的一股强烈的感觉。对托比欧来说预知的内容尤其模糊,因为托比欧的精神力不足以完全释放墓志铭的精度。但现在是迪亚波罗在用,精度会更高。

迪亚波罗走进主楼,大门已经被撬开了,锁扣歪在一边。走廊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的几缕阳光,把地面的灰尘照出一道道光柱。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服务器机房在二楼。迪亚波罗走上楼梯的时候,踩到第三级台阶,脚步顿了一下。楼梯上有脚印。不是他留下的——新鲜的、清晰的、鞋底花纹完整。有人最近来过。

墓志铭仍然没有预警。迪亚波罗继续往上走。

……

机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迪亚波罗推开门。机房里比他想象的大,两排服务器机柜靠墙排列着,蓝色的运行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空调还在运转,温度很低,冷气从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里灌下来。

房间正中央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的屏幕亮着,蓝色的光在昏暗的机房里显得格外显眼。

迪亚波罗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有十来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是网络监控软件的数据流,有的是文本日志的滚动输出,还有几个慢得一秒才刷新一次的波动曲线。右下角有一个窗口实时播放着杜王町某条街道的监控画面,左下角的窗口显示着荒木庄附近的俯拍卫星图——不是实时卫星图,是承太郎上次发来的那张,图上标了三个红点,没有移动轨迹。

但再往右看,画面让迪亚波罗的身体本能紧绷了——SPW财团办事处门口的现实监控画面。“吉良和普奇正在里面挨冻加班。”迪亚波罗面无表情地盯着吉良吉影的灰色西装身影,过了一小会儿才把目光移开。

他坐下来,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亮了一个登录界面,跳出来一个对话框,上面只有一行字:

欢迎。我知道你会来。

“废话。”迪亚波罗低声说,手指继续翻文件目录。服务器上的资料几乎已经清空了,文件夹大部分是空的,有些文件虽然还在但已经损坏打不开。那个人在撤离前做得很干净。

但迪亚波罗不关心这些。他来这里不是找资料的。

他来这里是因为——那个人的心理战一定留有痕迹,他是追踪者,那个人在背后也一定在追踪着他们。

他站起来,环顾机房。墙上的白板画满了时间线和人物关系图——荒木庄五个人的照片用大头针钉在白板上,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代号和替身能力参数,用红色马克笔画着复杂的连线。箭头从“DIO”指向“承太郎”,又指向“SPW财团”,最后指向一个巨大的问号。

迪亚波罗看到自己的照片,是他和托比欧的两张脸——灰白渐变板叠加在一起,下面写着“替身:绯红之王·墓志铭(预知数十秒未来)/时间删除”。但他的重点在旁边的备注:“本体极度畏惧暴露身份——多次战斗中选择撤退”。迪亚波罗盯着这行字,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胆小。”这是他这辈子最恨的评价,比组织被乔鲁诺毁掉还要让他火大。“你也就敢躲在屏幕后面打字了。”

他忍着愤怒继续往下看,视线落在白板上一个被红笔反复涂写的名字。承太郎。

名字被圈了三次,旁边标注着“核心阻力”“SPW财团·白金之星”“必须先处理”。内鬼处理完所有替身使者的顺序表——只有他自己知道优先级,DIO排第四,“粉”和“蛇”排在金之后。

但荒木庄的代号顺序每天都在变,今天头发在粉色前面,明天粉又在手前面,像小孩子过家家。

迪亚波罗收回目光在机房里多转了一圈,靠窗角落放着一个双层的简易货架,上面堆着几个空的服务器包装箱,还有几根散落的网线和一把剪刀。包装箱侧面还贴着物流标签,上面的发货日期是去年。那个人至少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

机房的角落里有一道门,虚掩着。

绯红之王实体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小隔间,大概只有三四平米,没有窗户,散发着霉味。一张折叠桌,一把折叠椅,桌上放着一盏台灯,是亮的。台灯旁边摊着一本翻开的本子,上面全是手写的字,笔迹工整。台灯后面墙上贴了更多的照片——不,照片贴在隔间的三面墙壁上,有些照片是超话截图打印出来的,有些是卫星图局部放大后的俯拍。墙角压着几个捏扁的空咖啡罐,椅子上搭着一条皱成一团的毯子。

那个人在这里住过。不是路过,是住过。他在废弃接收站里给自己搭了一个窝,白天躲在服务器机房里监控SPW财团和荒木庄,晚上在这个隔间里睡觉。

迪亚波罗走到桌边,开始翻那个本子。

第一页写的是代号。和他的白板上差不多的内容,但更详细。DIO的“金色外套×2(备用)”,吉良吉影的“深灰色西装×N(全是同一款)”,托比欧的“粉色兔子卫衣×3(第一件是广濑康一地址代收)”划了一条红线,“兔兔男孩超话活跃时段(工作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周末全天)”,写了两个月以上的追踪记录。托比欧爱吃原味的薯片,不是烧烤味,但烧烤味也能将就着吃——写在括号里。

迪亚波罗把本子合上,塞进夹克内袋。他现在就想离开这里,立刻通知荒木庄所有人搬家换地址。他知道这个人在做更系统更完整的情报整理,不是为了试探这个组织,是为了彻底渗透荒木庄。

迪亚波罗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人故意放在这里让他看到。他看到这些就会想办法劝所有人搬去别处,而另找房子需要钱,需要置换大量精力与时间,这正是那个人想要的——分散消耗。他不装了。

墙上,他的照片在泛黄的贴纸层叠之下露出一个角。迪亚波罗伸手把它撕下来,照片背面印着一行手写的小字:“你的弱点是害怕被发现——但你早就被发现了。”

迪亚波罗把照片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转身走出了隔间。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回到外间桌边,用最后一分钟翻了一下笔记本里剩下的文件夹。

其中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乱码,但文件大小有几百兆。迪亚波罗双击打开,画面是一个会议室。

承太郎坐在长桌的主位,SPW财团的高层——几个中年人——分坐两侧,表情都很严肃。

“赛斯·沃克,三年前被解雇,前信息安全部高级职员。”承太郎的声音从笔记本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平静但低沉,“他在财团内部建立了多个后门,访问过大量机密档案。包括目前在监控中的多个高风险替身使者的全部资料。”

一个高层问:“他访问过哪些高风险目标?”

承太郎沉默了一秒。“DIO。吉良·吉影。恩里克·普奇。卡兹。迪亚波罗。”

画面里会议室爆发出骚动,窃窃私语不绝于耳。承太郎等那阵骚动过去之后,继续说:“他复制了这些人的全部档案,包括身份信息、替身能力参数、过往行动记录。目前他利用这些信息在做什么——还不清楚。”

负责档案管理的主任额头上开始冒汗。“这些档案的访问权限是最高级别,不可能被一个人破解。”

“所以他有同伙。”承太郎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的调查组也在同步筛查。同时我需要财团提供更多资源——从今天起,暂停该系统除必要人员外一切登录渠道。在赛斯·沃克落网之前,所有访问记录实时审计。”

视频到了这里就断了。不是结束,是录制被打断了。

迪亚波罗盯着黑掉的屏幕,面无表情。绯红之王在他身后的阴影中漂浮着,那张面具上面的小脸,嘴巴紧闭。

承太郎说的那段视频是一周前录的。但SPW财团的漏洞还没有被完全堵上,否则那个人的账号不可能继续接收承太郎近期的会议内容,他更不可能把这段视频放在服务器的桌面上,等着被“有缘人”发现。

迪亚波罗删掉播放记录,合上电脑,站起来,绯红之王收回体内,最后看了一眼机房。他拿起桌上那把剪刀,把连接笔记本和交换机的网线剪断了。信号灯熄灭了。

他走出机房,脚步比来时更重。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门外停着一辆出租车——他打的那辆,司机一直在路边等他。迪亚波罗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说了句“去杜王町荒木庄”就没再开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

车子引擎发动,柴油机的震动在座位底下震得他小腿发酸。迪亚波罗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是DIO。

去哪了。

迪亚波罗单手打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最后只发了一个词:废站。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迪亚波罗把手机翻转扔在旁边的座位上。他没力气解释,也不想在回来的出租车上跟DIO开电话会议。关于那个人到底有多了解他们每一步,他已经不想再往下追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那不是一个黑客,不是一个躲在幕后的偏执狂,是五个人之中某个人未来的自己。他可以让任何人替他去死,也可以让自己从“过去”中消失。这就是命运——而乔鲁诺已经把他的命运截断了。

车主播报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提示音打断了迪亚波罗的思路。他从旁边座位上拿起手机,推开车门,站在他第二烂熟的地方:杜王町郊区的下沉式广场入口。

从废弃接收站拿回来的那个本子,还放在他的深灰色夹克内袋里。他不想看,但也不想扔掉。他也搞不清楚这种东西放在身上还有没有用,但放在身上总比留在那个破败的灰屋子里要踏实。至少在他手里,捏在一个能用绯红之王删除时间的人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