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张照片。
照片里,张真源和马嘉祺并肩走在街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没有牵手,没有亲密接触,但丁程鑫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张真源看马嘉祺的眼神,跟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那种眼神里有光,有温度,有一种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
丁程鑫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沉,从阴沉变成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空洞。
“查清楚了吗?”他问,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回答:“查清楚了。张少爷跟马嘉祺最近频繁接触,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很可能已经在一起了。但这件事没有公开,知道的人很少。”
丁程鑫把鼠标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张真源的时候。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晚宴,张真源还很小,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站在花园里跟一盆花说话。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朵会发光的鸢尾花。丁程鑫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了他整整十分钟,从那一刻起就决定,这个人他要定了。
五年来,他一直在等张真源长大。他收集了张真源所有的照片,记住了他所有的喜好,甚至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接近他,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去跟张家谈联姻。
他做了这么多,张真源却选择了马嘉祺。
那个从小就被所有人夸“懂事”“沉稳”“优秀”的马嘉祺。
丁程鑫睁开眼睛,眼底的阴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继续盯着。”他说,“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助理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他跟了丁程鑫三年,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气了。丁程鑫生气的时候不会摔东西,不会大吼大叫,反而会变得越来越平静。而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最可怕的风暴即将来临。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丁程鑫拿起手机,翻到张真源的号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他点开对话框,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他发了“今天天气不好,记得带伞”,张真源回了“谢谢”,两个字,客气得像对陌生人。
丁程鑫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反复了三次,最后把手机重重地扣在桌上。
“马嘉祺。”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他多年来收集的关于马家的所有资料,从马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到马嘉祺父亲的私人生活,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文件上,嘴角慢慢上扬了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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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不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他沉浸在一段刚刚开始的、甜蜜的恋爱里,像所有陷入爱情的年轻人一样,觉得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马嘉祺会在周末带他去各种有趣的地方。他们去过城郊的薰衣草庄园,去过山上的民宿看星星,去过老城区的小巷子里找一家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馄饨店。每一次出行,马嘉祺都会提前做好攻略,安排好所有细节,张真源只需要跟着走就行了。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有一次张真源靠在副驾驶上,吃着马嘉祺提前买好的草莓,含糊不清地说。
马嘉祺正在开车,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那就宠坏吧。”
张真源被这句话甜得牙疼,把草莓递到马嘉祺嘴边:“你也吃一个。”
马嘉祺张嘴咬住了草莓,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张真源的手指。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张真源飞快地收回手,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心跳快得像打鼓。
马嘉祺嚼着草莓,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这些甜蜜的日常,张真源没有跟任何人分享。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知道丁程鑫的触角伸得很长,他发的任何一条朋友圈、在任何社交媒体上的任何动态,都有可能被丁程鑫看到并利用。所以他选择沉默,把这些美好都藏在心里,只在深夜一个人的时候,翻来覆去地回味。
但贺峻霖是什么人?是张真源肚子里的蛔虫。他不用看朋友圈,光看张真源的气色就知道他最近过得很好。
“你最近容光焕发的。”贺峻霖在视频通话里说,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眯着眼睛看屏幕,“马嘉祺是不是给你喂了什么灵丹妙药?”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扯?”张真源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得了吧,你脸上写着‘我在恋爱’四个大字,瞎子都看得出来。”贺峻霖撕掉面膜,凑近镜头,“不过说真的,马嘉祺对你好不好?不好我帮你去骂他。”
“好。”张真源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他对我很好。”
贺峻霖看着屏幕里张真源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认识张真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强颜欢笑的坚强,而是一种从心底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幸福。
“那就好。”贺峻霖吸了吸鼻子,“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挂了电话,张真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台上的小鸢尾又开了一朵新花,四朵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高兴。
他拿起手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马嘉祺秒回:“晚安,做个好梦。”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七点,记得开窗通风,天气预报说有雾霾。”
张真源笑着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片夜空下,丁程鑫正站在他家的楼下,仰头看着他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温度的雕塑。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灭了,才转身离开。
上车之前,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马叔叔吗?我是程鑫。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久没去看您了,明天有空吗?我请您喝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笑得很开心:“程鑫啊,有心了,明天下午来家里坐坐。”
“好的,马叔叔,明天见。”
丁程鑫挂了电话,坐进车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花,美丽,但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