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晚上的表白之后,张真源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是被人偷偷调高了饱和度,所有的颜色都变得更鲜亮了。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马嘉祺有没有发消息。马嘉祺每天都会在七点整发一条早安,有时候是一句“今天天气好,记得开窗通风”,有时候是一张他院子里鸢尾花的照片,有时候只是一个句号加一个太阳的表情。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张真源每次看到那条消息,都会在被窝里赖一会儿,嘴角翘得老高,然后再回一条“早安”。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傻,但控制不住。
刘耀文很快就发现了哥哥的不对劲。
那天早上,张真源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手里拿着手机,一边喝牛奶一边傻笑。刘耀文坐在他对面,啃着吐司,观察了他足足三分钟。
“哥。”刘耀文叫了一声。
“嗯?”张真源没抬头。
“你把牛奶倒到桌子上了。”
张真源低头一看,果然,牛奶盒歪了,牛奶正顺着桌沿往下滴。他赶紧扶正牛奶盒,抽了纸巾擦桌子,耳朵尖红红的。
刘耀文看着他,慢悠悠地又问了一句:“哥,你跟马哥在一起了?”
张真源擦桌子的手一顿,牛奶盒又歪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真源放弃了掩饰,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弟弟面前藏不住任何事。
刘耀文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猜的。但你现在亲口承认了。”
张真源:“……你套我话?”
“这叫推理。”刘耀文得意地咬了一口吐司,“而且马哥昨天给我发消息了,说谢谢我一直以来照顾你,以后他会一起照顾你。这话什么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张真源愣住了。马嘉祺给刘耀文发了消息?什么时候的事?
他低头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发现马嘉祺昨晚确实给刘耀文发了一条很长很认真的消息,大意是“我跟你哥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对你哥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认可我。我会好好对他的,你可以随时监督”。
张真源看完那条消息,心里又暖又酸。马嘉祺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考虑得这么周全,连他弟弟的感受都照顾到了。
“所以你觉得他怎么样?”张真源试探性地问。
刘耀文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认真地说:“哥,马哥这个人,你可以放心。我观察他很久了,他对你是真心的,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喜欢。而且他有能力保护你,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张真源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刘耀文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丁程鑫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跟马哥在一起的事,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丁家的人。万一被丁程鑫知道了,他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张真源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一直在担心的事。丁程鑫的偏执不是闹着玩的,上次在走廊里被马嘉祺打断之后,他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张真源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我知道。”张真源说,“我会小心的。”
刘耀文看着哥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握了握张真源的手。
“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张真源看着弟弟那张年轻却坚定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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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严浩翔从贺峻霖那里得知了张真源和马嘉祺在一起的消息。
贺峻霖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一边说一边观察严浩翔的表情,生怕他受刺激。但严浩翔听完之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挺好的。”
“你……没事吧?”贺峻霖不安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严浩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失恋的人,“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真源对我没有那种感觉,我比谁都清楚。马嘉祺是个好人,他能给真源我给不了的东西。”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心里有点难受。他知道严浩翔不是不难过,只是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了。这个alpha从小心思就重,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从来不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浩翔哥,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贺峻霖认真地说。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你,但我真的没事。我喜欢真源是真的,但我更希望他幸福。只要他开心,我跟谁都无所谓。”
贺峻霖被他的头发被揉成了鸡窝,但这次没有炸毛,只是安静地看着严浩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有些人就是这样,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把所有的苦涩都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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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和马嘉祺的恋爱,低调得像一场地下工作。
他们不在公开场合牵手,不在社交媒体上互动,甚至连见面的时间都特意错开了高峰时段。张真源知道这是为了安全,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委屈——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恋爱,却要搞得像偷情一样。
马嘉祺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那天傍晚,他们约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咖啡馆开在一栋老洋房里,位置隐蔽,客人稀少,是个适合秘密约会的地方。张真源到的时候,马嘉祺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拿铁?”张真源坐下来,捧起那杯拿铁,奶泡上画了一个精致的心形。
“你上次说美式太苦了。”马嘉祺说。
张真源喝了一口,奶泡沾在了上嘴唇上,像一圈白胡子。马嘉祺看着他,伸手拿了一张纸巾,轻轻帮他擦掉了。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张真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马嘉祺的指腹隔着纸巾碰到他的嘴唇,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巾传过来,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马嘉祺。”张真源放下咖啡杯。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马嘉祺端着美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张真源瞪大了眼睛:“一次都没有?”
“没有。”马嘉祺的表情很坦然,“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怎么……”张真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你给我擦嘴的时候,熟练得不像新手。”
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因为我想对你好的时候,会去想‘如果我是他,我希望被怎么对待’。这不是经验,是真心。”
张真源被这句“真心”砸得脑子嗡嗡的,低下头喝咖啡,不敢看马嘉祺的眼睛。他发现马嘉祺这个人说话有一种魔力,明明每个字都很普通,但组合在一起就是能让人心跳加速。
“那你呢?”马嘉祺反问道。
“我也没有。”张真源诚实地说,“以前忙着养花,没空谈恋爱。”
“那我就是你的初恋了。”马嘉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张真源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张真源盯着马嘉祺泛红的耳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原来马嘉祺也会害羞,原来马嘉祺也会因为“初恋”两个字而心跳加速。这个发现让他觉得马嘉祺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马氏集团少爷,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会紧张会害羞的alpha。
“笑什么?”马嘉祺问。
“笑你耳朵红了。”
马嘉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把手放下来,表情恢复了平静,但那抹红晕迟迟没有退去。
两个人在咖啡馆坐了两个多小时,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张真源发现马嘉祺其实很健谈,只是平时不怎么说话而已。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他能从天文学聊到生物学,从古诗词聊到现代艺术,知识面广得吓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张真源佩服地问。
“看得书多而已。”马嘉祺说得轻描淡写,“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就看书。”
又是“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张真源注意到马嘉祺每次提到童年的时候,语气都很平淡,但这种平淡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他想问更多,但又怕触碰到马嘉祺不愿意提起的部分。
“马嘉祺。”张真源伸出手,覆在马嘉祺放在桌上的手背上,“以后你有我了。”
马嘉祺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把张真源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嗯。”他说,声音有点哑,“以后我有你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咖啡馆里的灯光亮起,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