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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温度

祺源—鸢尾花与雪松

张真源以为那天的插曲只是一个意外,马嘉祺不过是顺手帮了他一次,之后两人就会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再无交集。

但他错了。

第二天下午,他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阳光不错,但坐久了容易犯困,建议你换个背光的位置。”

张真源抬头环顾四周,三楼靠窗的位置确实阳光很好,他也确实有点昏昏欲睡。但发短信的人怎么知道他在图书馆?怎么知道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低头看那个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备注了一个“马”字。

然后他换到了背光的位置,回了一条:“谢谢你提醒,换好了。”

对方很快回复:“不用谢,好好学习。”

张真源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马嘉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一定带着笑。

第三天,他在食堂排队买饭,前面的队伍长得看不到头。他正在纠结要不要换一个窗口,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食堂工作服的大叔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份打包好的饭菜。

“张真源同学是吧?有人帮你点了餐,让你直接拿走,不用排队。”

张真源愣住了:“谁点的?”

大叔想了想:“他说他姓马,让你趁热吃。”

张真源接过托盘,低头一看,菜色清淡但搭配得很有讲究,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糖醋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小份水果。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但他从来没有跟马嘉祺说过自己的口味。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午,最后被贺峻霖的一句话解开了谜底。

“你傻啊,肯定是刘耀文告诉他的。”贺峻霖一边啃苹果一边说,“你弟那个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哥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马嘉祺要是找刘耀文打听你的事,刘耀文能把他哥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张真源想了想刘耀文那个藏不住事的性格,觉得贺峻霖说得有道理。

但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马嘉祺为什么要打听他的事?

第四天,答案来了。

下午没课,张真源难得清闲,一个人去学校附近的花市逛了逛。他想买一盆新的鸢尾花,家里的那盆养了两年了,最近叶子有点发黄,需要换一盆新的。

花市不大,但花很全。张真源蹲在一个摊位前,仔细地挑着鸢尾的品种。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看他挑得认真,主动搭话:“小伙子,你是自己养还是送人?”

“自己养。”张真源拿起一盆紫色的鸢尾,翻过来看了看根,“这盆多少钱?”

“八十。”大叔说,“这品种好,开花的时候特别漂亮,而且好养活。”

张真源正想还价,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起了另一盆白色的鸢尾。

“这盆我要了。”

熟悉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冬天的雪落在松枝上。

张真源猛地抬头,马嘉祺就站在他旁边。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而是自然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不是什么马氏集团的少爷。

“你怎么在这?”张真源脱口而出。

马嘉祺把白色的鸢尾递给摊主付了钱,然后才转过头来看他,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来买花。”

“你……也养花?”

“养。”马嘉祺接过摊主包好的花,低头看了一眼那盆白色的鸢尾,“我养了一院子。”

张真源眨了眨眼睛,不太敢相信。一个alpha,养了一院子的花?还是鸢尾?

“不信?”马嘉祺看出了他的疑惑,“有空你可以来看看。”

他说得自然,张真源却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有空来看看”这种话,大多数时候是客套,但马嘉祺说话的方式让他觉得,这不是客套,是邀请。

张真源买了那盆紫色的鸢尾,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花市。六月的傍晚天色还很亮,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上次你说请我喝奶茶。”马嘉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今天可以兑现吗?”

张真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记得呢。”

“我一向记性好。”

花市对面就有一家奶茶店,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张真源推门进去,马嘉祺跟在后面,低头进门的时候还特意侧了侧身,免得碰到门框。

张真源点了一杯芋泥波波,转头问马嘉祺:“你喝什么?”

“跟你一样。”

“你也喜欢芋泥波波?”张真源有点意外。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说:“没喝过,试试。”

张真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马氏集团的少爷,没喝过芋泥波波奶茶。也是,马嘉祺这样的人,大概从小到大喝的茶都是手工精选的明前龙井,哪里会来这种街边小店喝奶茶。

两杯奶茶做好,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金色。

张真源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他最近被联姻的事情搞得心力交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喝过一杯奶茶了。

马嘉祺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

“怎么样?”张真源期待地看着他。

马嘉祺嚼了两下波波,表情认真得像在品鉴什么顶级食材,最后给出了两个字:“不错。”

张真源笑了出来。不是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马嘉祺那副严肃品鉴奶茶的样子逗笑了。

马嘉祺看着他的笑容,目光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这次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张真源发现马嘉祺其实很会聊天,他说话不紧不慢,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冷场。他问张真源最近在读什么书,张真源说在读一本关于园艺的书,马嘉祺就跟他聊起了不同品种鸢尾的养护方法,说得头头是道,比花市的大叔还专业。

“你真的养了很多鸢尾?”张真源忍不住问。

“嗯。”马嘉祺点头,“我家后院有一片鸢尾花田,种了七八个品种,紫色的最多,还有白色、黄色、粉色的。”

张真源眼睛亮了:“七八个品种?那得养得多好才行啊!”

“还好。”马嘉祺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主要是请了专门的园艺师帮忙打理,我自己也学着养了一些。你要是感兴趣,随时可以来看。”

他说“随时”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张真源听出了那份认真。

两人从奶茶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马嘉祺坚持要送张真源回家,张真源推辞了两句也就答应了。马嘉祺的车就停在花市旁边的停车场,深灰色的保时捷,跟上次一样低调。

上车之后,马嘉祺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张真源。

“什么?”张真源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盆微缩的鸢尾花,种在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瓷盆里,紫色的花瓣开得正盛,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上次看到就觉得适合你,顺便买了。”马嘉祺说,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油价又涨了。

张真源捧着那个小盆栽,嘴巴张了张,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了。他低头看了看那朵小小的鸢尾花,花瓣上还带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浇过水不久。

“马嘉祺。”他抬起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马嘉祺转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眼睛里,把那双沉静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因为你值得。”他说。

然后他发动了车子,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闲聊。

张真源靠在座椅上,手里捧着那盆小鸢尾,心跳得有点快。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马嘉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那么平静,语气那么平常,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生了根。

那种感觉,就像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里钻出来的第一株嫩芽。

他不知道的是,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而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是他今天第三次笑。

马嘉祺不常笑,但今天他笑了三次。

三次都因为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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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回到家的时候,刘耀文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哥手里那盆小鸢尾。

“哥,你去花市了?”刘耀文凑过来看了看那盆花,忽然吸了吸鼻子,“等等,你身上怎么有马哥的信息素味道?”

张真源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没闻到。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敏感度没有alpha之间那么高,但他知道刘耀文这个刚刚分化的omega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得多。

“我在花市碰到他了,然后一起喝了杯奶茶,他送我回来的。”张真源把花盆放在窗台上,挨着之前那盆大的放好。

“就这些?”刘耀文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不然呢?”张真源面不改色地换鞋,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刘耀文盯着他哥的耳朵看了两秒,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没再追问。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马哥好像真的很在意我哥,而且我哥好像也不讨厌马哥,这可比丁程鑫那边靠谱多了。

他拿起手机,偷偷给严浩翔发了条消息:“浩翔哥,马哥人怎么样?”

严浩翔很快回复:“什么意思?”

刘耀文:“今天马哥又来找我哥了,还送了他一盆花。”

严浩翔那边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回了一条:“马嘉祺这个人,可以信。”

刘耀文看着这条消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严浩翔说话一向谨慎,能说出“可以信”三个字,说明他对马嘉祺的评价很高。

他又给贺峻霖发了一条:“霖哥,我哥好像有情况。”

贺峻霖秒回:“!!!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刘耀文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他决定先不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