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宫羽3

风掠过草场，扬起宫羽额前的碎发。靖王的手还握在她手腕上，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心头发颤。“殿下……”她声音干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靖王目光如铁，“我萧景琰，从不戏言。”

“可我是妙音坊的头牌，是江左盟的密探，”宫羽试图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殿下是皇子，是将军，我们——”

“那又如何？”靖王打断她，眼神凌厉，“我从未觉得你低我一等。”他翻身下马，站在她马前，仰头看她：“宫羽，我在北境十二年，见过太多生死，也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不只有责任和仇恨的人。”

这话太重，重得宫羽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眼刚硬，轮廓分明，眼底有战场风霜，也有此刻不加掩饰的真诚。

心动吗？动。可她能答应吗？

系统面板冰冷地浮现：【当前副本任务：获得江湖身份与自由】、【靖王路线：风险高，收益未知】、【梅长苏路线：风险可控，收益稳定】

理智告诉她，该选梅长苏。可情感却在疯狂拉扯。“殿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给我三天时间。”

靖王眼神黯了黯，却还是点头：“好，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无论你选什么，我都尊重。”

宫羽心头一酸。他总是这样，强硬又克制，霸道又温柔。

回妙音坊的路上，宫羽心乱如麻。刚进后院，就看见飞流蹲在屋顶，朝她扔了颗石子。“苏先生等你。”少年面无表情。

宫羽叹气，走进屋。梅长苏正坐在窗边喝茶，见她进来，微微一笑：“回来了？”

“苏先生。”宫羽恭敬道。

“靖王跟你说了？”梅长苏放下茶盏，语气平淡，“他想带你去北境。”

宫羽不意外他什么都知道，只点头：“是。”

“你怎么想？”靖王看着宫羽道。

宫羽眼神恍惚了一瞬后，回道：“我不知道。”

梅长苏看着她，眼神复杂：“宫羽，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跟靖王走，等于站在所有阴谋的对立面。太子、誉王、甚至陛下，都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宫羽道。

“那你还犹豫？”靖王反问道。

宫羽抬眸：“苏先生，若我选靖王，江左盟会如何？”

梅长苏沉默片刻，缓缓道：“江左盟会切断与你的所有联系，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意料之中的答案。宫羽笑了笑：“我明白了。”

“但你若选我，”梅长苏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去江南，开一间琴馆，安稳度日。”

这是原著里宫羽最后的结局，默默离开，独自终老。安稳，却也孤独。宫羽摇头：“我不想要安稳。”

梅长苏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顿了顿，声音坚定，“我想要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不靠任何人庇护，也能活下去。”

梅长苏怔了怔，忽然笑了。“你果然和他一样，”他轻叹，“都是倔骨头。”

“他？”宫羽疑惑。

“靖王，”梅长苏目光悠远，“他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宫羽心头微动，“苏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靖王点头道。

宫羽疑惑的问靖王，“你为靖王谋划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梅长苏看向窗外，沉默良久。“为了赎罪，”他声音很轻，“也为了……让这世间，少一些冤魂。”

他没有明说，但宫羽听懂了。赤焰冤案，七万忠魂，那是梅长苏，也是林殊，一生的执念。

“我答应你，”梅长苏忽然转身，看着她，“若你选靖王，江左盟不会切断联系，我会暗中助你。”

宫羽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梅长苏微笑，“你能让他活得，更像个人。”

三天期限，转眼只剩最后一日。宫羽还没做出决定，危机却先一步到来。

深夜，妙音坊突然被禁军团团围住。带队的是太子心腹，禁军副统领何敬中。“奉太子令，搜查逆党！所有人不得妄动！”

宫女们吓得尖叫乱跑，宫羽站在二楼走廊，冷眼看着下面乱象。何敬中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咧嘴一笑：“宫羽姑娘，有人举报你私通北燕，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私通北燕？好大的罪名。宫羽心知，这是太子的报复，名单之事，他查到了她头上。

“证据呢？”她平静问。

“证据自然有，”何敬中挥手，“带走！”

两个禁军冲上来，就要抓她。宫羽后退一步，袖中银针滑入掌心。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破窗而入，剑光如虹，瞬间挑飞两个禁军的佩刀！

靖王挡在她身前，长剑斜指，声音冰冷：“何统领，抓人要有圣旨，你有吗？”

何敬中脸色一变：“靖王殿下，此乃太子令……”

“太子令大不过国法，”靖王厉声，“若无圣旨，谁也不能动她。”

何敬中双眼一眯，厉声道：“殿下这是要抗命？”

“抗又如何？”靖王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你今日敢动她，就先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何敬中冷汗涔涔，咬牙道：“殿下，为了一个妓子，值得吗？”

“她不是妓子，”靖王一字一句，“她是我萧景琰要护的人。”

话音落，门外又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何统领，夜深了，这么大阵仗，不怕惊扰圣驾吗？”梅长苏坐着轮椅，被飞流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何敬中腿都软了：“苏、苏先生……”

“太子殿下若真有证据，大可明日早朝呈给陛下，”梅长苏慢条斯理，“夜闯民宅，强抓民女，传出去……对太子名声不好吧？”这话绵里藏针，何敬中脸色惨白。

他咬了咬牙，挥手：“撤！”

禁军如潮水般退去。危机暂解，屋里却一片死寂。

靖王转身，看向宫羽：“你没事吧？”

宫羽摇头，目光却落在梅长苏身上：“苏先生，这是……”

“太子的试探，”梅长苏淡淡道，“他不敢真动手，只是想逼你露出破绽。”

“那接下来？”宫羽问道。

“接下来，”梅长苏看向靖王，“殿下该做出选择了。”

靖王皱眉：“什么意思？”

“太子已经盯上宫羽，她在金陵，活不过三天。”梅长苏声音平静，“要么，你带她走，立刻，马上。要么，我送她离开，永不再回。”

靖王看向宫羽，宫羽也看着他。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最终，靖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宫羽指尖一颤，“现在？”

“现在，”靖王目光坚定，“去北境。”

梅长苏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宫羽：“这是江左盟的令牌，必要时，可调集江南所有暗桩。”

宫羽接过令牌，眼眶发酸：“苏先生，谢谢。”

“不必谢我，”梅长苏摆摆手，“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他看向靖王：“殿下，此去北境，山高路远，珍重。”

靖王抱拳：“苏先生，大恩不言谢。”

“走吧，”梅长苏微笑，“趁天还没亮。”

靖王带着宫羽，从密道离开妙音坊，直奔城门。夜色中，两匹马疾驰而出，将金陵的繁华与阴谋，远远抛在身后。

宫羽回头，望了一眼渐远的城墙，心中百感交集。系统面板浮现：【选择靖王路线】、【触发长期任务：北境风云】、【奖励：积分×1000，靖王好感度自动锁定80%】、【警告：太子杀意值+100%】

她关掉面板，看向身侧的男人。靖王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后悔了？”

“不后悔，”宫羽摇头，忽然问，“殿下，北境……有梅花吗？”

靖王愣了愣：“有，但不多。”

“那够了。”她笑了笑，策马向前。风扬起她的长发，也扬起她心中，久违的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