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宫羽2

书房里烛火摇曳，空气凝固。靖王站在门口，长剑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剑尖滑落，在青砖上绽开暗红的花。他身后，是横七竖八倒下的誉王府守卫。显然，他是杀进来的。

宫羽袖中的名单像块烙铁，烫得她心跳如雷。“殿下这是何意？”她稳住呼吸，声音平静。

“名单，”靖王重复，踏前一步，“给我。”

“若我不给呢？”宫羽问道。

“那你走不出这间屋子。”他语气冰冷，眼神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探究，警惕，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

宫羽忽然笑了。“殿下若真要杀我，刚才推门时就可以动手，”她直视他，“何必多说这一句？”

靖王握剑的手紧了紧，“名单事关重大，你不能拿走。”

“我知道它重大，”宫羽上前一步，离他只有三尺，“但殿下有没有想过。名单在我手里，比在江左盟手里，对你更有利？”

靖王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梅长苏要名单，是为了扳倒太子，扶你上位。”宫羽声音压得极低，“可殿下真想靠这种方式登顶吗？”

靖王脸色骤变：“你……”

“殿下是军人，应当最恨阴谋算计，”她一字一句，“若靠这份名单清洗朝堂，你和太子、誉王有何区别？”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扎进靖王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她：“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但够用。”宫羽从袖中取出名单，却没有递过去，而是轻轻放在桌上，“名单在这里，殿下可以拿走，也可以——毁掉。”

靖王愣住，“毁掉？”

“对，”宫羽抬眼，目光清亮，“殿下想要的，是清明的朝堂，不是一份肮脏的名单。既然如此，何不亲手烧了它，告诉那些人——你萧景琰，不靠这种手段赢。”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靖王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又看看她，眼神剧烈挣扎。

良久，他忽然伸手拿起名单，一道声音响起。“刺啦！”名单在他手中被撕成两半，又撕，再撕，直到变成一堆碎片。

他走到烛台边，将碎片凑近火焰。火舌舔舐纸屑，瞬间化为灰烬。宫羽看着跳动的火光，轻轻松了口气，赌对了。靖王终究是靖王。那个宁折不弯、不屑阴谋的萧景琰。

“你为何要这么做？”靖王转身，目光如炬，“你明明是梅长苏的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人，”宫羽摇头，“我只是觉得，殿下值得更好的路。”

“更好的路……”靖王低笑，笑声里带着嘲讽，“这金陵城，哪有什么好路。”

他收起剑，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宫羽，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今天第二个人问了。

宫羽迎上他的目光：“殿下希望我是谁？”

靖王指尖微颤，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今夜之事，我不会说出去。”他转身，“你走吧，趁守卫还没醒。”

“殿下呢？”宫羽问道。

“我自有安排。”靖王没再多说。

宫羽也没再多问，福身一礼，转身走向窗口。刚要跃出，靖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三日后，西郊马场，我要见你。”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好。”身影没入夜色。

回到妙音坊小院，天已微亮。宫羽刚换下夜行衣，就听见敲门声，“姑娘，苏先生来了。”

她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请进。”

梅长苏推门而入，依旧坐在轮椅上，飞流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个食盒。

“苏先生这么早？”宫羽行礼。

“来给你送早点，”梅长苏微笑，“顺便，问问昨晚的事。”他示意飞流放下食盒，退出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人。“名单呢？”梅长苏开门见山。

宫羽垂眸：“没了。”

“没了？”梅长苏眼神一冷。

“靖王殿下抢走了，”她面不改色，“我打不过他。”

梅长苏看着她，眼神深邃：“靖王……为何会出现在誉王府？”

“不知，”宫羽摇头，“或许，是殿下有自己的安排。”

“是么，”梅长苏轻笑，“那你可知，靖王今早入宫，向陛下进言，要求彻查朝中结党营私之事——用的，正是那份名单上的部分人名。”

宫羽指尖一颤。靖王……没有完全销毁名单。不，他撕了，她亲眼看见的。除非……他早就记下了名单内容。

“看来你想到了，”梅长苏缓缓道，“靖王不像表面那么‘耿直’，他也有自己的算计。”他推动轮椅，靠近她：“宫羽，你在替他隐瞒什么？”

宫羽抬眸：“苏先生这话，我听不懂。”

“你懂，”梅长苏目光锐利，“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

“我不反对你选择立场，”梅长苏语气温和，却字字如刀，“但你要记住——这盘棋里，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当你对棋子动了真情的时候。”

宫羽心头巨震，梅长苏看出来了。看出她对靖王，有了不该有的动摇。“我没有。”她听见自己说。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梅长苏转动轮椅，朝门口去，“三日后西郊马场，靖王约了你，对吧？”

宫羽猛地抬头：“你连这都知道？”

“金陵城里，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梅长苏停在门口，回头看她，“去吧，但记住——你是我江左盟的人，你的命，我保着。”说完，推门离开。

宫羽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系统面板弹出：【主线任务变更：获取名单→失败】、【触发新任务：获取靖王信任，查明名单泄露真相】、【奖励：积分×800，靖王阵营声望+500】、【警告：梅长苏怀疑值+40%】

她看着“失败”两个字，苦笑，第一个任务就搞砸了。但……她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或许，这不是失败，而是新的开始。

三日后，西郊马场。

宫羽一身骑装，长发高束，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英气。靖王早已等在马场边，也是一身玄色劲装，正在给一匹黑马刷毛。见她来了，他放下刷子：“会骑马吗？”

“会一点。”宫羽回道。

“上马。”他指了指旁边一匹枣红马。

宫羽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靖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

“驾！”两匹马一前一后冲了出去，驰骋在秋日的草场上。风在耳边呼啸，宫羽久违地感到了自由。直到跑到马场深处，靖王才勒马停下。

“名单的事，谢谢你。”他忽然说。

宫羽一愣：“谢我？”

“若不是你，我不会想到用那种方式处理。”靖王看着她，“梅长苏说得对，我太固执，不懂变通。”

“殿下现在懂了？”宫羽问道。

“懂了，”靖王目光深远，“但有些底线，不能破。”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宫羽，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宫羽心跳漏了一拍：“去哪儿？”

“北境，”靖王声音低沉，“那里没有金陵的阴谋算计，只有战场，只有生死。”

“殿下要我……去从军？”宫羽心头一颤，疑惑的问道。

“不，”靖王摇头，“我要你，站在我身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目光炽热：“宫羽，我喜欢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