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坐在一楼单元门口,半天都没缓过神,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边全是刚才门后凄厉的嘶吼与剧烈的撞击声,久久无法消散。
阳光洒在身上,本该是温暖的,可我却浑身冰凉,指尖止不住地发抖。刚才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门后不是一个正常的人,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与诡异,让我连回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敢再回房间,索性坐在小区的长椅上,脑子里乱作一团。四楼的住户到底是谁?那尖叫、琴声、撞击声,究竟是怎么回事?整栋楼的邻居为何都对此讳莫如深?
无数个疑问压在心头,我越想越觉得蹊跷,索性起身,朝着小区物业办公室走去。不管怎样,我必须查到四楼住户的信息,这栋楼的秘密,我一定要弄清楚。
物业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值班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我敲了敲门,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一脸不耐烦。
“大叔,我想查一下我们三号楼四楼东户的住户信息,我是楼下的租客,最近总听到楼上有奇怪动静,有点担心。”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听到我的话,男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又怪异的神情,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连连摆手:“不知道,住户信息是保密的,我不能随便告诉你。”
“可是我真的听到很多次尖叫和异响,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住了,您就告诉我一句,那户住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不肯放弃,追着问道。
男人脸色越发难看,压低声音,语气生硬地赶我:“别问了,那户的事你少打听,赶紧回去,要是害怕就赶紧搬家,别给自己惹麻烦!”
他的态度太过反常,越是遮掩,越说明四楼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心里笃定,不再多问,转身离开物业办公室,却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突破口。
傍晚,我再次碰到楼下看车棚的张大爷,这次我没有旁敲侧击,而是直接拦住他,把这几天夜里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张大爷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停颤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拉着我走到偏僻的角落,声音颤抖着开口:“小姑娘,你怎么就不听劝呢!那户房子,根本就没人住啊!”
我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没人住?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了尖叫、琴声,还有脚步声!”
“是真的没人住!”张大爷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恐惧,“那房子三年前就空了,里面住着的小姑娘,半夜在家自杀了,死状特别惨,当时还惊动了警察。从那以后,那间房就一直锁着,再也没人敢住,也没人敢租。”
自杀?
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难怪邻居们都讳莫如深,难怪物业不肯透露信息,原来四楼那间屋子,根本就是一间空房!那我这几天听到的尖叫、琴声、拖拽声,还有门后的啜泣与嘶吼,到底是什么?
“那……那自杀的姑娘,是怎么死的?”我声音颤抖地问道,喉咙干涩得发疼。
张大爷脸色发白,不愿多说,只含糊道:“听说是在房间里弹钢琴的时候,出了事,死了之后,才被人发现。从那以后,每到深夜,那间房子里就总会传出奇怪的声音,有人说听过尖叫,有人说听过钢琴声,大家都怕,久而久之,就都当没听见了。”
说完,张大爷像是害怕被牵连,匆匆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一直以为的住户,早已不在人世,那间紧锁的屋子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不肯散去的亡魂。那午夜的尖叫,夜半的钢琴曲,还有门后的低语,全都是她留下的执念。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手脚冰凉,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张大爷的话。原来我一直面对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只徘徊在旧楼里的鬼魂。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只想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可就在我翻找行李箱时,凌晨一点的钟声,悄然敲响。
四楼的方向,再次响起了那熟悉又诡异的钢琴曲,这一次,琴声不再杂乱,而是变得无比凄厉,伴随着细碎的啜泣声,直直钻进我的耳朵。
紧接着,剧烈的撞击声,再次从四楼传来,一下,一下,仿佛要冲破那扇紧锁的房门。
而这一次,那沉闷的拖拽声,竟顺着楼梯,直直朝着三楼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浑身僵硬,彻底陷入了绝望。
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