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踩在焦土上的沉稳节奏,像是战鼓的余韵,敲碎了战场死寂的氛围。离夙单膝跪地,黑色劲装裹着她修长的身形,显得利落而凌厉。腰间那柄短刀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低垂,却倒映出许凝冷峻的身影。
“北境肃清干净了?”许凝的声音如同冰刃,轻轻划破空气。
离夙抬眸,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肃杀:“回阁主,北境魔神余孽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已尽数剿灭,资源清点完毕,全部入册。如今凌霜阁一百三十七个据点,已遍布战场各处,扩张布局全部落定。”
许凝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的印记,眼底深处隐隐透着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你从前去过万界中枢?”
离夙身形一僵,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许压抑的慌乱:“去过一次……那里藏龙卧虎,凶险万分,绝非战场可比。”
“正好。”许凝嘴角微扬,笑意浅淡却锋芒毕露,“由你带路。听说新来之人,总要先去中枢拜个码头。”
“阁主万万不可!”离夙骤然抬头,声音急切得几乎破音,“中枢强者随手便能碾压我们!那里的规则、势力、高手,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越是危险,我越想去。”许凝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眼底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却灼热得刺目。
离夙知道劝阻无用,只能俯首领命。许凝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慵懒趴卧的鹿蜀身上,随手丢出一句话:“让鹿蜀传令,召集阁内核心,就说万界中枢有九转还魂草的种子。”
鹿蜀闻言,耳朵猛地竖起,嗖的一声腾空跃起,风驰电掣般奔向远处传令。废墟之上,只剩下许凝孤身伫立。她的目光穿过遥远的虚空,仿佛穿透了无数星河与岁月。那人曾留下的话犹在耳畔——“打穿万界战场,才有资格来见我。”而那个人,就在万界中枢。
消息顺着虚空游走,一路传到星河深处。悬浮在星海中央的巨城内,无数蛰伏的眼眸纷纷睁开,暗流涌动间,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苏醒。
凌霜阁主殿内,鹿蜀亲手镀上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许凝端坐主位,指尖翻动着手中寥寥数页的情报,神情淡漠却带着几分讥诮。“中枢由万界议会管辖,一议长,十二议员……再无其余记载。”她低声念着,声音里透着不满,“窥探情报者下场凄惨,上一个,至今漂流在时空裂隙之中。”
殿门轻响,凌霜阁的核心尽数到场。一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强者,却无一不对许凝俯首行礼。迟来的苏夜白衣胜雪,步伐散漫慵懒,唯有那双异色瞳孔透着几分不同寻常。金色的符号在他的右眼中缓缓转动,仿佛预兆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的眼睛转得比往日更快了。”许凝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还不是因为你又要掀起风浪。”苏夜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却愈发凝重,“我的预知被莫名干扰,画面杂乱不清。你立于风暴中心,有人拉拢,有人杀机暗藏,还有一团迷雾遮住真相……我看不透前路。”
“这样才够有趣。”许凝起身,眉眼间锋芒乍现,“离夙,备好传送阵。此行不必大动干戈,只带三人随行即可。”
一番挑选后,随行名单敲定:离夙、鹿蜀、苏夜。其余人留守凌霜阁,稳固后方。
前路迷雾重重,一场奔赴星河的远征,已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