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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塞拉

HP:邓布利多的余火

艾尔薇拉·施密特的木屋坐落在黑森林深处一片少见的空地上,屋后有一条终年淙淙作响的小溪,屋前种着一小片她自己嫁接的疗伤草和雏菊根。春天的时候,紫藤会爬满整面南墙,把木屋变成一团巨大的紫色云朵。塞拉菲娜三岁那年的春天,她第一次帮养母晒草药。

“轻一点,我的天使。”艾尔薇拉坐在门廊的藤椅上,膝盖上铺着一块粗麻布,上面摊着刚采回来的白鲜。她一边剔除枯叶,一边看着三岁的塞拉菲娜踮起脚尖,试图把一束迷迭香挂上晾衣绳。小姑娘的金发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腮帮子鼓着,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线。

迷迭香束在绳子上晃了两晃,没有掉下来。塞拉菲娜退后一步,仰起脸,湛蓝色的眼睛望向艾尔薇拉,那神情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好极了,”艾尔薇拉说,“不过你把它绑反了,根朝上,叶子朝下,水分会流不上去。”

塞拉菲娜歪着头看了看,似乎觉得有道理,但她没有重新绑,而是伸出小小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迷迭香的根部。艾尔薇拉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束植物的茎叶微微颤了颤,然后整束花自己调转了方向——根朝下,叶朝上,稳稳当当地挂好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塞拉菲娜。”艾尔薇拉放下手里的白鲜,语气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嗯?”小姑娘转过身,裙摆上沾着草汁。

“你刚才做了什么?”

塞拉菲娜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说……请它转过来。”她顿了顿,“它听了。”

艾尔薇拉沉默了很久。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杖魔法,见过无声魔法,但从未见过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命令一株植物——不是用魔法,而是用某种更像“商量”的方式。那不是控制,那是请求,而植物回应了。这让她想起那些总围绕在塞拉菲娜身边的动物,想起知更鸟落在她肩头的样子,想起那头老母鹿在月光下安静地卧在木屋门口,像在守护什么神圣的东西。

“以后,”艾尔薇拉最终说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做。好吗?”

塞拉菲娜不太明白“别人”是什么意思,在她的世界里,“别人”只有养母和偶尔来买药剂的村民。但她看到艾尔薇拉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担忧,像有人在冰面上行走时,脚下传来的那种细微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脆响。

她点了点头,走到艾尔薇拉身边,把小脸埋进养母粗糙的围裙里。“好的,妈妈。”

艾尔薇拉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手指插进那些浅金色的碎发,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老人的手很干很糙,指节因为常年采摘草药而微微变形,但那双手的触感是塞拉菲娜关于“家”的全部定义。

“好孩子,”艾尔薇拉低声说,“好孩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艾尔薇拉教塞拉菲娜认草药,告诉她艾草可以驱寒,颠茄要小心使用,月长石粉末必须在满月那天研磨才有效。塞拉菲娜学得很快,快到艾尔薇拉有时会感到一种奇怪的心慌——不是因为教得太快,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了。她不是强大的女巫,她只是一个曾经优秀的治愈师,她的魔法知识在隐居的二十年里已经老旧得发黄,而塞拉菲娜身上那种古老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边界。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魔法。

比如每天早上,塞拉菲娜会在艾尔薇拉醒来之前把壁炉重新点燃。她三岁半的时候就学会了怎么让木柴自己燃烧——用那种“商量”的方式,而不是用火焰熊熊咒。她会在水壶里装满溪水,放在炉子上,等艾尔薇拉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屋子里已经暖和得像春天,水壶正发出欢快的咕嘟声。

“你会把我惯坏的。”艾尔薇拉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时,嘴上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挤成了两朵好看的菊花。

塞拉菲娜坐在壁炉前的兽皮地毯上,怀里抱着那只老野猫——它如今已经彻底搬进了木屋,只在白天偶尔出去散步——仰起脸,认真地说:“我喜欢让你开心。”

艾尔薇拉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没有接话,转身去橱柜里拿燕麦和蜂蜜,开始做早餐。她做早餐的时候,塞拉菲娜会在她脚边打转,像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偶尔伸出小手偷一块切好的苹果,然后跑开,身后传来艾尔薇拉佯怒的喊声:“塞拉菲娜·安伯!那块苹果是要煮进粥里的!”

然后小姑娘会跑回来,把咬了一口的苹果塞回养母手里,咯咯地笑。那笑声清脆得像溪水撞上鹅卵石,艾尔薇拉每次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假装生气总是装不过三秒。

冬天的夜晚是最温暖的。

天黑得早,下午四点窗外就暗了下来,艾尔薇拉会早早地关上木门,用魔法加固窗户上的防寒咒——虽然她的魔法不强,但这种生活类的咒语她使唤得很熟练。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整个屋子被橘黄色的光填满,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塞拉菲娜洗完澡后穿着艾尔薇拉亲手缝的羊毛睡袍,整个人裹得像一颗毛茸茸的栗子,窝在养母的腿上,听她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艾尔薇拉的故事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讲她年轻时在布斯巴顿求学的日子,讲那里的城堡比霍格沃茨还要精致,花园里的玫瑰会在月光下唱歌;讲她第一次独立治愈病人的那个下午,病人是一个被诅咒的商人,浑身长满了像荆棘一样的刺,她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把那些刺一根一根地融化掉;讲她的小女儿——那个没能救回来的孩子——如何喜欢在夏天的傍晚追萤火虫,如何用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那些闪烁的光点。

讲到女儿的时候,艾尔薇拉的声音会变得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塞拉菲娜每次都安静地听着,不问问题,不插嘴,只是把脸贴在养母的胸口,感受着她说话时胸腔里的震动。

有时候艾尔薇拉讲着讲着就不讲了,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塞拉菲娜的背上画圈。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风雪呼啸,木屋里安静得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妈妈,”塞拉菲娜有一次在这片沉默中开了口,“你难过的时候,我身上的光会变亮。”

艾尔薇拉低头看着她。“什么光?”

塞拉菲娜抬起自己的小手,对着壁炉的火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里面的光。”她说,“它平时在睡觉。但你难过的时候,它就醒了。它想帮你。”

艾尔薇拉握住那只小手,仔细地看了看。她什么也没看到——没有光芒,没有魔法痕迹,只有一双小小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但她知道塞拉菲娜没有说谎。这个孩子从不说谎。

“那帮我一个忙,”艾尔薇拉说,把那只小手贴在自己布满皱纹的脸颊上,“告诉它,有它在,我已经不难过了。”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把手掌摊平,覆在艾尔薇拉的脸颊上,安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说:“它说它知道。”

艾尔薇拉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把将塞拉菲娜举起来,在她肚子上亲了一口。小姑娘尖叫着笑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笑声和壁炉里的火星一起,在这间小小的木屋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那只老野猫被吵醒了,从地毯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们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春天和夏天的时候,艾尔薇拉会带着塞拉菲娜进林子采药。

黑森林很大,大到一个在当地住了六十年的老人也不敢说自己走遍了每一寸土地。艾尔薇拉有自己的路线——那些她知道哪里有野生白鲜的地方,那些毒蘑菇从不生长的地方,那些地精不会来捣乱的地方。塞拉菲娜三岁起就跟着她走这些路,小腿短,走不快,但她从不喊累。累了就自己找根树枝拄着,或者骑在一根会飞的扫帚状树枝上——那是艾尔薇拉专门给她削的一根小拐杖,上头刻着简易的漂浮咒,能在孩子体力不支时帮她分担一点重量。

“妈妈,那是什么?”四岁的塞拉菲娜蹲在一棵老橡树的根部,指着树皮上一簇亮橙色的菌类。

“别碰。”艾尔薇拉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火焰菌。看起来漂亮,但你碰了之后手指会像被火烧一样疼上三天。记住它的样子,以后采药的时候要绕着走。”

“它有用吗?”

“有用,”艾尔薇拉点头,“晒干磨粉,加一滴龙血,可以做成很厉害的发热药剂。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不要碰。”

塞拉菲娜把手背到身后,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偏过头,对那簇火焰菌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妈妈说不能碰你。”

艾尔薇拉站在两步之外,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对蘑菇道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过身去假装整理篮子,肩膀微微发抖。她不想让塞拉菲娜看到自己在笑,因为那样会显得很不严肃,而火焰菌确实是个严肃的事情。但那句“对不起”实在太好笑了。

回去的路上,塞拉菲娜采了一把野花,编成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她的手太小,手指还不够灵活,编出来的花环松松垮垮的,走两步就会散掉几朵花。她一路走一路捡一路重新编,到了家门口的时候,花环只剩下一半的花还留在上面。

她把那个残缺的花环举过头顶,踮着脚尖,试图把它戴到艾尔薇拉头上。

艾尔薇拉弯下腰,让小姑娘把花环放上去。花环太大,滑下来盖住了她的一只眼睛,看起来滑稽极了。但塞拉菲娜拍着手笑起来,说:“妈妈好漂亮。”

艾尔薇拉顶着那只歪歪扭扭的花环,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有你漂亮,我的天使。”

塞拉菲娜六岁那年的夏天,艾尔薇拉第一次带她去村里。

之前不带她去,是因为艾尔薇拉不确定这个孩子的特殊之处会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但六年过去了,塞拉菲娜已经学会了控制——或者更准确地说,学会了隐藏。她不再当着外人的面跟植物“商量”,不再在别人面前展示任何超出常理的能力。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漂亮的、有点安静的小姑娘。

村里的集市在每年仲夏节那天举行,算是附近几个村落最大的社交活动。艾尔薇拉带着塞拉菲娜去卖草药,把她打扮得干干净净,浅金色的头发编成一根辫子,穿一件艾尔薇拉用旧床单改的碎花裙子。

“疯奶奶艾尔薇”带了个孩子来——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集市。村民们探头探脑地看过来,有好奇的,有善意的,也有不太友善的目光。一个穿着油腻围裙的胖女人大声说:“艾尔薇,你什么时候捡了个野种回来?”

塞拉菲娜攥紧了艾尔薇拉的裙角。

艾尔薇拉转过身,看着那个胖女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汉娜,你丈夫的药膏里我多加了颠茄,如果不想他擦完之后浑身起疹子,你最好把嘴闭上。”

集市上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胖女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艾尔薇拉低头看了看塞拉菲娜,小姑娘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不是害怕,不是崇拜,更像是某种安心的确认。确认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在别人叫她“野种”的时候,替她把那些恶意挡在一步之外。

“走吧,”艾尔薇拉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去吃蜂蜜饼干。赫尔德太太烤的饼干是全黑森林最好吃的。”

塞拉菲娜跟在她身后,穿过集市上熙攘的人群,阳光晒在她浅金色的头发上,晒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晒在她紧紧握着养母粗糙大手的五根手指上。饼干很甜,甜到她多年以后在别的地方吃任何甜点时,都会想起这个夏天的集市,想起蜂蜜在舌尖化开的滋味,想起艾尔薇拉弯下腰替她擦掉嘴角饼干屑时,拇指粗糙的触感。

晚上回到家,艾尔薇拉在厨房里煮汤,塞拉菲娜坐在门槛上看星星。六月的黑森林上空没有云,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亘在天穹之上,从东边一直流淌到西边。

“妈妈,”塞拉菲娜忽然开口,“那个胖女人说我是野种。”

厨房里的勺子碰了一下锅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不是。”艾尔薇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干脆利落。

“我知道。”塞拉菲娜托着腮,“但我在想,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勺子没有再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塞拉菲娜以为艾尔薇拉没有听到她的话。她正要转过头去看,身后传来脚步声,艾尔薇拉走了出来,在她身边坐下,把一条旧毯子搭在她肩上。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艾尔薇拉说,望着跟塞拉菲娜一样的星空,“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丢在森林里的那个人,”艾尔薇拉的声音很轻很轻,“一定不知道自己丢掉了什么。”

塞拉菲娜靠着养母的肩膀,闻到她身上草药和蜂蜜的味道,闻到旧棉布和柴火烟的味道。那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她关于“家”的全部气味记忆。

“我不想知道他们了。”塞拉菲娜闭上眼睛,“我有你就够了。”

艾尔薇拉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夜风吹过空地上的紫藤,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的森林黑黢黢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但木屋里的火光一直亮着,暖黄色的,稳稳当当的,像一只永远不会合上的眼睛。

那一晚,艾尔薇拉在塞拉菲娜睡着之后,独自坐在壁炉前,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那是艾尔薇拉和她的女儿。

她看了很久很久,最后把照片贴在胸口,无声地哭了。

而在隔壁的的小床上,塞拉菲娜翻了个身。她身上的光——那种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它在睡梦中感知到了养母的悲伤,像一只忠诚的小动物,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温暖。

但有些东西,连血盟的魔法也无法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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