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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开始

HP:邓布利多的余火

血盟破碎的那一刻,没有人听见。

那是1920年的深秋,纽蒙迦德最高的塔楼里,两个男人的魔杖最后一次指向彼此。金色的魔法细流从杖尖涌出,像两条绞缠的丝线,在半空中交汇、凝固,又轰然碎裂。阿不思·邓布利多以为他亲手斩断了生命中最后一丝软肋,盖勒特·格林德沃以为他终于摆脱了那个曾与自己比肩的灵魂。他们都错了。

那团光没有消失。它逃了。

它穿透纽蒙迦德的石墙,跨越国境,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落在德国黑森林最深处的一片无人之境。落地的刹那,金色的光芒膨胀、收缩、凝实,最终坍缩成一个婴儿的形状。

森林里的动物最先感知到异样。狐狸在灌木丛边缘驻足,猫头鹰低低地盘旋,一头年迈的母鹿甚至走上前去,用鼻子轻轻拱了拱那个蜷缩在苔藓上的小小身体。婴儿的皮肤还带着血盟特有的淡金色光泽,但那种光泽正在消退,像晨雾被太阳收走,露出底下粉嫩的、真实的、属于人类的肤色。

她在那里躺了整整一个夜晚。

艾尔薇拉·施密特是在第二天清晨发现她的。

六十七岁的艾尔薇拉住在森林边缘的木屋里,独自生活了二十年,靠采集草药和给附近村庄的人配制简单的药剂为生。村里的孩子叫她“疯奶奶艾尔薇”,因为她总是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偶尔还会在月圆之夜站在屋顶上唱歌。但没有人知道,艾尔薇拉·施密特曾经是布斯巴顿魔法学院最优秀的治愈师,也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隐居在这片森林里,是因为她在一场瘟疫中没能救活自己的小女儿。

那天她本该去采龙胆草。晨雾还没散尽,她提着篮子走上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小路,却在转过那棵老橡树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灌木丛边的落叶上躺着一个婴儿,浑身赤裸,没有襁褓,没有字条,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她的头发是极淡极淡的金色,几乎是白色的,沾着露水和碎叶。她的嘴唇微微发紫,但呼吸平稳,胸口有节律地起伏着。

艾尔薇拉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抚上婴儿的脸颊。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魔法残留,像是无数根紧绷的琴弦在皮肤之下微微震颤。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但更让艾尔薇拉心头一颤的,是那双在她指尖触碰到时突然睁开的眼睛。

湛蓝色的眼睛。像初冬的湖水,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涌,像她曾经在另一个人的脸上见过的那样。

“你是个被抛下的孩子,”艾尔薇拉轻声说,用围巾裹起这个冰冷的小小身体,“我也是。”

她将婴儿抱在怀中,转身往回走。篮子里的龙胆草,明天再采。

给婴儿取名字的那天,木屋外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艾尔薇拉翻遍了她仅有的几本书——一本法语-德语词典,一本草药学图鉴,还有一本她女儿小时候的童话书。她坐在壁炉前,怀里抱着这个已经在她家住了三周的婴儿,膝头摊开那本童话书,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塞拉菲娜。”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窗外有什么东西掠过——也许是风,也许是别的什么。壁炉里的火舌突然向上窜了窜,将木屋照得通亮。怀中的婴儿发出一声含混的咿呀,小手攥住了艾尔薇拉垂下的灰白发丝。

“塞拉菲娜,”老人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嘴角有了弧度,“六翼天使的名字。你来得像个奇迹,就该有个配得上奇迹的名字。”

她合上童话书,又想了想,加上了第二个名字。

“安伯。琥珀。”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婴儿浅金色的头发,那颜色在火光中近乎透明,“因为你被凝固在了时间里,我的孩子。你来自某一段被冻结的时光,来自两个再也回不去的人之间。”

艾尔薇拉并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接近真相。她只是隐约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流着一种不属于自然法则的魔法——一种由誓言、执念和无法被割舍的情感共同铸就的力量。那些东西在她的血管里流淌,像琥珀包裹住远古的虫豸,将某种本应消逝的事物永恒地保存了下来。

塞拉菲娜·安伯。这就是她被赋予的名字。

随后的日子里,艾尔薇拉渐渐注意到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

她从不生病。森林里肆虐的百日咳夺走了半村孩子的健康,塞拉菲娜却安然无恙地坐在摇篮里,用那双过于沉静的蓝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她学会走路的那天,屋外的风信子全部在一夜之间盛开了,而那天明明是十一月。她第一次开口说话时,说的是“妈妈”——但那个词的发音方式,让艾尔薇拉恍惚觉得她不是在叫自己,而是在尝试某种更古老的语言。

更奇怪的是动物。森林里的动物似乎总能找到她。知更鸟会落在她的肩头,松鼠会从她的掌心取食,就连那只从不亲近任何人的老野猫,也会在每一个黄昏准时出现在木屋门口,安静地卧在她的脚边,仿佛在守护什么。

但最让艾尔薇拉在意的,是塞拉菲娜的眼睛。

她太安静了。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不该有那样的眼神。那不是悲伤,不是孤独,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与生俱来的缺失感——就像一首曲子少了一个音符,一幅画缺了一笔颜色。塞拉菲娜会在月圆之夜独自坐在窗前,望着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一动不动地坐上很久。那个方向,艾尔薇拉知道,翻过国境线,穿过阿尔卑斯山脉,再往北,就是纽蒙迦德的方向。

当然,艾尔薇拉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每当月圆之夜,这个孩子身上那种古老魔法的气息就会变得格外浓烈,浓烈到连她这样早已不再强大的女巫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气息像一个被压抑的叹息,从塞拉菲娜的身体深处渗出,在月光中缓缓扩散,最终消散在森林的夜风里。

“你究竟是谁的孩子?”艾尔薇拉有一次低声问过熟睡中的塞拉菲娜。

婴儿没有回答。但壁炉里的火突然变成了金色,持续了整整三秒,才恢复成正常的橙红色。

艾尔薇拉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将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没关系,”她说,“你是谁的孩子不重要。你是我的孩子。”

而在千里之外,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对着一枚破碎的玻璃瓶发呆。那枚瓶子曾经装着他和格林德沃的血盟,如今只剩下几片沾着干涸血迹的玻璃碴。他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毫无牵挂地站在那个曾经的爱人面前,以正义之名将他绳之以法。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某个地方,他的心已经长出了脚,正以另一种方式行走在这世上。

纽蒙迦德的高塔里,格林德沃抚摸着胸口一道细小的伤疤——那是血盟破碎时留下的。那道伤疤从不疼痛,但从不愈合。他以为那只是过往的痕迹,是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追求权力的证明。

他也不知道,他的血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获得了一个名字。

塞拉菲娜。

这个名字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像一把钥匙一样,同时插入两个老人的心脏,转动出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结果。

但在1922年的这个冬夜,一切都还很安静。黑森林的雪静静地下着,木屋里的壁火轻轻地噼啪作响,一个名叫塞拉菲娜·安伯的小女孩安静地睡在养母的怀中,做着关于金色光芒的、无始无终的梦。

血盟没有破碎。它只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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