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雪原相逢 冰下暗流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疼得像针扎。马嘉祺把虚拟制服的领口拉高，遮住半张脸，脚下的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终端上的倒计时红得刺眼——【丁程鑫剩余时间：23:47:12】。

23小时，意味着他必须在一天内找到那把所谓的“破冰之钥”，还要想办法找到丁程鑫。马嘉祺咬紧牙关，视线死死锁定远处那座城堡的轮廓。系统把“破冰之钥”的线索指向那里，绝不会无缘无故。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原上跋涉，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里。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自己踩雪的“咯吱”声，还有风穿过冰层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下低吼。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马嘉祺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隐约的争吵声，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他心里一动，加快脚步往前走，拨开一片被雪压弯的矮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上，王俊凯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着什么，王源和易烊千玺站在旁边低声讨论。而不远处，刘耀文正叉着腰，对着张真源和敖子逸嚷嚷：“我说了那冰窟窿里有东西！你们就是不信！”

“不是不信，”张真源耐心地劝道，“这冰面看着就不结实，万一掉下去怎么办？系统提示过这里有永久冻结的风险。”

敖子逸靠在一块冰岩上，双手插兜，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耀文儿，你确定没看错？这冰天雪地的，说不定是幻觉。”

“我才没看错！”刘耀文急得脸都红了，“刚才明明看到冰下面有光闪了一下，跟宝石似的！”

“你们怎么在这？”马嘉祺走过去，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众人回头，看到他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嘉祺！你没事太好了！”王源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我们从木屋跳出来就被传送到这儿了，千玺的伤……”

马嘉祺看向易烊千玺的胳膊，包扎的布条上渗着淡淡的红，显然伤口还没好。

“没事，虚拟痛感调低了，不影响行动，”易烊千玺摇摇头，指了指刘耀文他们，“我们刚才在雪坡下发现了他们，敖子逸说贺儿被传送到了别处，现在还没联系上。”

提到贺峻霖，敖子逸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的终端信号很弱，只能确定还在这片雪原，具体位置不清楚。”

“先别管这个，”刘耀文又把话题扯回冰面，“嘉祺，你来得正好，你说冰下面会不会有那什么‘破冰之钥’？”

马嘉祺走到冰面边缘，蹲下身敲了敲。冰层很厚，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但能隐约感觉到下面有水流的震动。他俯身贴近冰面，眯起眼睛仔细看，果然在冰层深处看到一点微弱的蓝光，像是某种发光体在缓慢移动。

“真有东西，”马嘉祺站起身，“但不一定是钥匙，可能是系统设的陷阱。”

“管它是什么，总得看看吧？”刘耀文摩拳擦掌，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冰，“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别冲动，”王俊凯走过来，按住他的手，“你看这冰面的颜色，边缘发灰，说明下面有空隙，强行砸开容易塌。”他指着远处的城堡，“系统把我们传送到这里，目标应该是那座城堡，冰下的东西可能只是诱饵。”

张真源点头附和：“凯哥说得对，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是先去城堡更稳妥。”

刘耀文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他们说得有道理，撇撇嘴把尖冰扔了：“行吧，要是到了城堡找不到钥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就在这时，敖子逸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冰面边缘：“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冰层边缘的积雪正在融化，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一半嵌在冰里，一半露在外面，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和之前在森林石碑上看到的符号有些相似。

马嘉祺走过去，小心地把金属片周围的冰雪扒开，用手握住金属片往外一拔。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片被拔了出来，上面的花纹突然亮起蓝光，和冰下的光芒遥相呼应。

【获得“冰封碎片”×1，集齐3块可解锁“破冰之钥”线索。】

系统提示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真有线索！”刘耀文眼睛一亮，“我就说冰下面有东西吧！”

马嘉祺翻看着手里的金属片，蓝光在花纹间流动，像是活的脉络：“这碎片应该不止一块，系统故意把它们分散在雪原各处，引导我们去寻找。”

“也就是说，冰下的东西很可能是另一块碎片？”张真源看向冰面深处的蓝光。

“很有可能，”王俊凯沉声道，“但我们不能冒险。这样，我和千玺去冰面另一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碎片的痕迹；嘉祺，你带耀文和真源往城堡方向走，留意路边的异常；敖子逸，你留在这里，用终端试着联系贺儿，顺便盯着冰面的动静，我们半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马嘉祺带着刘耀文和张真源往城堡方向走，雪更深了，风也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人吹得站不稳。

“我说，这系统是不是跟我们有仇啊？”刘耀文裹紧衣服，抱怨道，“一会儿森林一会儿雪原的，下一站是不是该上火山了？”

张真源笑着拍拍他的背：“说不定呢，不过以你的体能，到了火山估计也能跑第一。”

“那是，”刘耀文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垮下来，“就是不知道贺儿怎么样了，敖子逸那家伙看着淡定，其实比谁都急。”

马嘉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在想那块金属片。花纹里的符号虽然复杂，但他隐约认出其中一个图案——像是半朵莲花，和丁程鑫以前画在练习本上的图案几乎一样。

丁程鑫的倒计时恢复，系统把碎片线索和他的旧识联系起来……这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嘉祺，你看前面！”张真源突然喊道。

马嘉祺抬头，只见前方的雪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虚拟制服，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意识。

“是贺儿吗？”刘耀文快跑几步冲过去，看清那人的脸后却愣住了，“不是贺儿，是……”

马嘉祺和张真源也赶了过去，看清地上的人时，两人都皱起了眉。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手腕上的终端已经黑屏，显然是被系统淘汰了。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马嘉祺蹲下身，轻轻掰开少年的手，里面是半块碎掉的金属片，和他手里的“冰封碎片”花纹一致。

“也是来找碎片的，”张真源的声音有些沉重，“看来已经有人失败了。”

刘耀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系统说的‘永久冻结’，就是这个意思？”

马嘉祺没说话，把那半块碎片收起来。少年的制服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他注意到少年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守”字。

“守？”马嘉祺喃喃自语，这个字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敖子逸的喊声：“马嘉祺！快回来！冰面塌了！”

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往回跑。

回到刚才的冰面边缘，只见冰层果然塌了一个大洞，黑色的冰水翻涌着，冒着寒气。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正拉着敖子逸，后者的一条腿陷在冰窟窿里，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马嘉祺冲过去帮忙。

“我刚才看到冰下的蓝光突然变亮，就想靠近看看，结果冰面突然塌了，”敖子逸咬着牙，试图把腿拔出来，“下面有东西在拽我！”

话音刚落，冰窟窿里突然涌起一股黑水，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猛地伸出来，抓住了敖子逸的脚踝，往水里拖。

“我靠！又是这玩意儿！”刘耀文大骂一声，捡起地上的尖冰就想刺过去。

“别碰它！”马嘉祺大喊，他认出这鳞片和森林里的怪物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用刚才的办法！”

王俊凯立刻反应过来，对易烊千玺喊道：“《样YOUNG》！”

“蜿蜒的，沿途一路曲折……”易烊千玺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清澈而坚定。

王俊凯和王源立刻加入合唱，张真源也反应过来，拉着刘耀文一起唱。马嘉祺一边帮忙拉敖子逸，一边跟着合唱，歌声穿透风雪，撞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果然，那只黑色的手动作慢了下来，鳞片开始剥落。敖子逸趁机用力一挣，终于把腿从冰窟窿里拔了出来，裤腿已经被冻成了硬块。

冰窟窿里的黑水渐渐平息，那只手也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众人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王源揉着冻得发红的脸颊，“怎么走到哪都有？”

马嘉祺看着冰窟窿里翻涌的黑水，突然想起了那个陌生少年领口的“守”字，还有金属片上的花纹。

“我知道了，”马嘉祺站起身，手里紧握着那枚“冰封碎片”，“这些怪物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守护’碎片的。系统把碎片藏在危险的地方，再派怪物看守，逼我们必须合作才能拿到碎片。”

“合作？”王俊凯皱眉，“可那个陌生少年……”

“他可能是单独行动，所以失败了，”马嘉祺看向城堡的方向，“系统要的不是互相猜忌，而是真正的信任。就像严浩翔说的……”

他顿住了，严浩翔最后说的“信任”，原来指的是这个。

【获得“冰封碎片”×2（从冰下获得），还差1块即可解锁线索。】

【警告：“冰封领域”温度将在1小时后骤降，未找到避风处者将持续扣血。】

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度骤降？”张真源抬头看了看天色，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开始飘起更大的雪花，“必须尽快赶到城堡，那里应该有可以避风的地方。”

敖子逸已经缓了过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贺儿的终端还是联系不上，但信号显示就在城堡附近，我们到了那里再找他。”

马嘉祺点头，看了眼终端上的倒计时——【丁程鑫剩余时间：23:20:45】。

还有不到一天时间。

他握紧手里的两块碎片，蓝光在掌心流动，仿佛在指引方向。

“走吧，去城堡。”

众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在风雪中前行。城堡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能看到高耸的尖塔和破损的城墙，像一头蛰伏在雪原上的巨兽。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冰窟窿里，黑色的水面上漂浮着第三块“冰封碎片”，蓝光闪烁，像是在等待被发现。而碎片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枚刻着“破”字的徽章。

当他们终于抵达城堡大门前时，厚重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

【欢迎来到“冰封城堡”，第三块碎片就在城堡深处，祝你们好运。】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仿佛在预示着城堡里的危险。

马嘉祺看着漆黑的通道，又看了眼终端上的倒计时，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身后，风雪越来越大，彻底掩盖了他们的足迹。而城堡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黑暗，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