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密室合作

顾惊雪离开后，沈知意借口去洗手间，悄悄溜出了百乐门。她沿着弄堂一路疾走，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石库门建筑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地下党沪上联络点的负责人老周。

“情况怎么样？”老周压低声音，眼神急切。

沈知意将纸鹤递给老周，又将百乐门遇到顾惊雪的事情一一告知。老周看完纸条，眉头紧锁：“顾惊雪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表面上为76号效力，实则暗中与日军貌合神离，我们一直想策反她，始终没有机会。”

“她今天盯上我了，”沈知意忧心忡忡，“她已经知道我在发密电，只是没有证据。”

“别怕，”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你继续伪装，想办法接近顾惊雪，摸清她的真实意图。如果能策反，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沈知意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忐忑。她不知道顾惊雪的真实目的，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危险的女人。

接下来的三天，沈知意依旧每天出现在百乐门，却刻意避开顾惊雪的视线。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追查，却没想到，第四天的傍晚，顾惊雪竟主动找到了她。

那天，沈知意刚送完一份情报，正准备离开百乐门，就被顾惊雪堵在了门口。

“沈小姐，躲了我三天，不累吗？”顾惊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似笑非笑。

沈知意停下脚步，强装镇定：“顾队长误会了，我只是有事要办。”

“有事？”顾惊雪上前一步，逼近她，“是去给共党送情报吗？”

沈知意心头一凛，抬头看向顾惊雪：“顾队长说话要讲证据，不要凭空污蔑。”

“证据？”顾惊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沈知意面前。照片上，是沈知意与地下党成员接头的场景，角度刁钻，清晰无比。

沈知意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想到，自己的接头竟被顾惊雪拍了下来。

“跟我走。”顾惊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知意生疼。

沈知意挣扎着：“顾队长，你不能带我走，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没做，跟我去76号就知道了。”顾惊雪不由分说，将她塞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轿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76号特务机关的门口。沈知意被带进一间狭小的密室，里面只有一张旧木桌和一盏昏黄的油灯。

顾惊雪坐在她对面，指尖敲着桌面：“沈知意，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传递的情报内容。我可以饶你不死。”

沈知意垂眸，沉默不语。她知道，一旦开口，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地下党联络网也会暴露。

顾惊雪见她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猛地一拍桌子：“别给脸不要脸！76号的刑具，可不是摆设！”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推开，一名特务走进来，在顾惊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顾惊雪眉头微挑，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军统那边，要提审你。”顾惊雪站起身，“看来，你不止是共党，还是军统的人。”

沈知意心头一动，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老周安排的计策，用军统的手，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顾队长，我是军统的译电员，只是被共党利用了。”沈知意抬头，眼神诚恳，“我愿意归顺76号，帮你们破解共党的密电。”

顾惊雪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让人给沈知意松了绑，将一份加密电报放在她面前：“破译它，今晚给我结果。”

沈知意拿起电报，指尖落在密密麻麻的密码符号上。她是军统顶尖的译电员，破译这份电报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但她知道，这份电报是日军的军火运输路线情报，一旦破译，将对日军造成重大打击。

她埋首于密码本，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而顾惊雪则守在密室门口，背对着她，挡住了门外所有的窥探。

长夜漫漫，油灯噼啪作响。沈知意知道，身后有一道身影在默默守护她。她更知道，这是她与顾惊雪达成合作的契机，也是她在这乱世中，唯一的生机。

天快亮时，沈知意终于破译出电报内容。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刚想开口，却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顾惊雪瞬间警觉，反手握住藏在袖口的匕首，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冽。

“是军统的人，他们怀疑你通共，来提审你了。”顾惊雪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沈知意心头一沉，她知道，军统不会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