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浅淡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房间,屋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缱绻的气息。
符听醒得很早,身旁的左奇函还沉睡着,眉眼舒展,少了往日的偏执与强势,多了几分安稳柔和。她静静看了他片刻,眼底情绪复杂难辨,终究还是轻轻敛了神色。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梦。有条不紊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昨夜留下的痕迹一一抚平,水杯归位,抱枕摆好,看不出半点有人留宿过的痕迹。
她没有留下字条,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只轻轻带上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走廊里安安静静,她脚步利落,不带半分留恋,就像昨夜的缱绻相拥,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等左奇函醒来,身旁早已微凉,屋里空荡荡的,只剩空气中若有若无、快要消散的她的气息,提醒着他昨夜一切并非幻觉,而她,早已不留痕迹地走远了。
左奇函“符听,你好样的。”
他下意识顶了顶腮帮子,又气又好笑,扯出一抹凉丝丝的笑意。又是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恨意掺着无奈堵在心头,偏又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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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听第一时间去了他的公司,她娴熟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里面没有人,符听便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
杨博文“符听。”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男声,猝不及防钻进耳里。符听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颤,背脊微僵,像个偷偷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连呼吸都悄悄放轻了。
符听身子僵着,心头慌得发紧,鼻尖微微泛酸,软着嗓音,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符听“博文哥。”
话音刚落,身后男人缓步走近的脚步顿了半分,周身气压沉了些许。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执拗的强制,落在她耳侧
杨博文“嗯?叫什么?”
符听指尖攥得更紧,垂着眸,长睫毛不住地轻颤。私下里,杨博文从不让她连名带姓地喊他,他喜欢听符听叫他哥哥,这会让他觉得……很爽。次次都强硬地逼着她改口,她拗不过他,只能顺着他的意。
喉间哽了哽,她声音更软,带着几分无措的顺从,小声唤道:
符听“哥…哥哥。”
听到她软糯的一声唤,杨博文唇角勾起一抹隐晦又带着掌控感的笑意,眼底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他没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随即缓步拉开对面的椅子,悄无声息地落座。长腿随意交叠,指尖轻叩桌沿,压迫感漫在空气里,静静看着局促不安的她。
杨博文“昨天晚上,都去哪了?给我说说。”
符听抿了抿唇,开口。
符听“昨天晚上裙子不小心打湿了,然后有个好心人借了我一套衣服,我就去换了一下。后面就一直待在宴会大厅,结束之后就直接回酒店了。”
杨博文听完,指尖叩桌的节奏慢了半拍,抬眼看向她的眼神沉得像浸了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冷意:
杨博文“哦?哪个好心人,哥哥认识吗?”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了符听强撑的镇定。她的指尖猛地攥紧桌沿,垂在桌下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乱了半拍。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那双总是能看穿她所有谎言的眼睛。
符听“就是宴会上认识的朋友…不熟。”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连自己都听得出的心虚。
杨博文没接话,只是微微倾身,隔着窄窄的桌面朝她靠近。压迫感瞬间铺天盖地地裹住她,他的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像冰棱砸在她心上:
杨博文“不熟?不熟到要躲进休息室?”
他抬手,指腹轻轻敲了敲桌沿,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杨博文“符听,看着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杨博文“再说一遍,昨晚你到底在哪。”
空气像被冻住一样安静,只剩他指尖叩桌的轻响,一下一下,敲得她心尖发颤。
符听咬着下唇,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知道,他早晚会查到,早晚会问。她攥紧了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符听“我就是换了个衣服。”
这话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的敷衍,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杨博文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淬着冰碴。他缓缓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他微微俯身,注视着她的双眸。
杨博文“换衣服。”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
杨博文“需要换去别人的房间?”
他的声音里裹着蚀骨的寒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插进她的谎言里,将她所有伪装,劈得粉碎。
杨博文“你以为我不知道?又是左奇函?”
符听眉心一跳,看来杨博文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了。她突然眼尾泛红,眼眶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湿意,那点水光在她眼底晃着,却硬是没掉下来。她咬着下唇,声音发颤。
符听“不是他。”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符听“你要是不信,就去查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带着哭腔的颤音。
符听“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当时不在场,你根本不知道…我裙子都湿了,还得给别人道歉,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狼狈。”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戾气被那点猝不及防的眼泪冲散了。
杨博文“谁干的?”
他的声音沉得发哑,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压迫感在一点点散掉,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杨博文“谁欺负你了?”
符听偏过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的哑。
符听“说了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护着我。”
她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一紧。
杨博文“我不是不信你。”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又怕她躲开,指尖僵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道淡红的印子上,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又染上几分冷硬。
杨博文“欺负你的人,我会查出来。”
TBC.
女主是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