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色暮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一抬眸就望见了小径尽头,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外罩一件素色狐裘,狐毛雪白,衬得人身姿挺拔,是块及好的料子。
周身落满细碎雪花,步履从容,公子味不是很浓,但却宛如踏雪而来的谪仙。
风雪归人,意境本是极美。
若是旁人,江色暮或许还会淡淡驻足。
可这人是白鹤眠,他只觉得那抹笑意刺眼至极,却依旧维持着面上平静。
【卧槽!白师弟这颜值气质绝了!和雪景适配度拉满】
【沐沐表面淡定,眼底都没笑意了哈哈】
【大型伪和善修罗场来了!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表面师兄友弟恭,暗地里谁都不服谁】
白鹤眠目光扫过人群,一眼便锁定了试图隐匿身形的江色暮,脚尖微转,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全然无视了周围一众躬身相迎的同门。
周围弟子见状,纷纷识趣地让开一条路,眼神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看着两人。
谁都知道,白玉京里,白师兄最是在意江师兄,两人十分“亲厚”。
江色暮避无可避,索性不再挪动,挺直脊背,抬眼看向缓步走近的白鹤眠。
他的唇角挂着疏离的笑意,周身气息平和,半点不见方才的烦躁。
【装的真好。】
白鹤眠停在他面前,微微抬眼。“师兄,别来无恙,四年不见,师兄风采依旧。”
他说话间,目光轻轻扫过江色暮微醺的眉眼,藏着只有两人懂的试探。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心有灵犀呢?】
【所以他俩也是低山臭水吗?】
【怎么能这么形容我家小白】
【楼上是云吧,人家小名叫阿曳】
这家伙居然还有小名?他怎么不知道?
江色暮一挑眉。看来他在山下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不输自己半分。
江色暮微微颔首。
“托师弟的福,一切安好。师弟此番历练归来,修为精进,可喜可贺。”
他还刻意保持着同门间恰当的距离。
【哈哈哈哈表面客气,实则句句带刺】
【师弟眼神不对劲,一直在试探沐沐】
【俩人为了体面都在硬撑,太好磕了】
【雪景再美,也挡不住俩人暗戳戳较劲】
白鹤眠像是没听出他的暗示,反而不识趣地上前一步:“师兄身上带着酒气,想来是冬至生辰,独自寻乐?倒是我归来的不是时候,扰了师兄的兴致。”
江色暮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师弟言重了,生辰小宴,不值一提。既是同门,师弟归来,自当相迎,何来打扰一说。”
他字字得体却在暗中划清界限,提醒白鹤眠注意分寸,别做逾矩之举。
周围同门都在一旁静静观望,不敢出声。
【同门师兄弟:喂我花生!】
【同门师兄弟:宗门套路深,我要回农村】2
啊啊啊啊啊啊我勒个极致押韵
“我与师兄自幼一同修行,情分不同于旁人,师兄何必这般见外?这四年,我在外日夜惦记师兄,此番归来,只想与师兄重修旧好,师兄何必拒人千里?”1
《重修旧好》哎呀耶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