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安静又温柔。
整个城市被裹成白色,连风都变得软软的。
郁榆一早就扒着窗户看雪,眼睛发亮:
“周诣涛,下雪了!我们去操场好不好?”

周诣涛刚结束早课,一身寒气进门,听见她的声音,眉眼瞬间软下来:

“好,等我换件衣服。”
他们约在大学校园的梧桐道见面。
郁榆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小团子,站在雪地里踮脚张望。看见周诣涛走来,立刻笑着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慢点,别滑到。”
他伸手稳稳接住她,掌心裹住她冻得发红的耳朵,

“手怎么这么冰?”
“太激动了嘛。”

她嘿嘿笑。
两人在雪地里慢慢走,脚印一深一浅并排着。
郁榆一会儿踩他的脚印,一会儿偷偷抓一把雪揉成小球,冷不丁砸在他背上。
周诣涛回头,故作严肃:

“郁榆。”
她立刻怂巴巴往后退:
“我错了……”

下一秒,周诣涛手里的小雪球轻轻落在她帽子上。

“报复完毕。”他一本正经。
郁榆气鼓鼓追着他跑,笑声落在雪地里,清脆又干净。
路过的学生看着这对闹哄哄的情侣,忍不住弯眼。
男生明明一脸冷淡,却全程盯着女孩,怕她摔、怕她冷、怕她跑太快呛风。
女孩闹得无法无天,却只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走累了,两人坐在长椅上。
郁榆把手塞进他口袋取暖,脑袋靠在他肩上,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
“小时候下雪,你总把我围巾抢过去,自己围两层。”


“那是你围巾太长,容易绊倒。”
周诣涛义正言辞。
“你就是欺负我。”


“嗯,”
他低头,看着她笑,

“只欺负你。”
雪静静下着,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
郁榆忽然轻声说:
“周诣涛,我好喜欢现在这样。”

喜欢和你一起看雪,喜欢和你斗嘴,喜欢一回头你就在,喜欢不管长多大,你都还是我的靠山。
周诣涛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

“我也是。”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温柔:

“以后每一场初雪,我都陪你看。从青春,到白头。”
郁榆抬头,鼻尖冻得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甜: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