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光阴匆匆,转眼间一年的时间又过去了。时间来到了三年级下学期的春天。
三年级的教室在二楼最里面那间。窗户比二年级那间大,能看到操场边的几棵梧桐树,枝干上鼓满了芽苞,嫩绿的叶子刚展开没多久,风吹过来的时候一树一树地晃。上官溪雪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是个男生,叫什么她没记住,反正他也不怎么跟她说话。
课变多了,作业变多了,老师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日子像被谁拧快了发条,哗啦啦往前走。
体育课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
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凉,但太阳已经不像冬天那样有气无力了。上官溪雪站在队伍最后面,老师说"身体不适的同学可以请假",她举手了。老师看了她一眼,说"又不舒服?让你家长带你去看看",她说"看过,没什么大问题"。老师"哦"了一声,让她去操场边坐着。
她走到跑道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塑胶跑道上,刚发芽的叶子嫩得发亮。别的同学在跑步,三三两两的,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体育委员在前面喊"跟上跟上"。跑道上扬起一层薄薄的灰。
南宫雨梦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也请假了?


没有啊,我来这陪你。
你又没上体育课。


谁说的,我上了。
南宫雨梦晃了晃腿。

你看,我明明在跑嘛。
上官溪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跑道上什么都没有。
你跑了个什么?


我跑了啊,只是你看不见而已。
……

南宫雨梦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好啦。起来,我带着你跑。
我跑不动的。


又没让你跑快。
上官溪雪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膝盖有点僵,坐久了。她慢慢走下台阶,脚踩到跑道上的时候,塑胶地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
雨梦走在她左边,一步一个脚印似的。

快走就行了,不用跑。
她开始走。很慢,比旁边那些跑步的人慢很多,像在散步。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得她刘海歪了。三月的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像谁拿羽毛轻轻扫了一下。

你看那个人跑那么快干嘛啊,今天又不是比赛。
体育课是要跑的。


你又不用。
或许他们是在练习跑步,这样体育课的时候就能轻松一些。


或许吧,走啦。
她们围绕着操场走了两圈。第二圈的时候出汗了,额头上黏糊糊的。走到台阶那边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跑道——长长的红色塑胶道,有人还在跑,有人已经走回来了。

下次体育课还一起吗?
不知道,看身体状况。


那就来吧。
雨梦说,像在替她决定:

反正有我陪你。
不想这么多,休息一会再说。

上官溪雪坐回台阶上,喝了一口水。体育课还有十分钟结束,别的同学陆续往集合点走。她看见白桦从对面跑过来,经过她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是看她,是看她旁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空的。
白桦没说什么,跑过去了。
上官溪雪握着水瓶,手指捏得发白。

她在看什么?
谁知道呢?(耸肩)


她是不是看我了?
怎么可能?


是真的,她刚才看了我一眼。
雨梦歪着头看白桦走远的方向。
上官溪雪没有接话。风吹过来的时候梧桐叶子沙沙响,她把水瓶盖拧上,等着下课铃响……1
这种感觉写得很像真实发生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