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自己醒的。窗帘没拉严,一条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天花板上,亮得晃眼。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低头看,创可贴还在,边角没有翘起来。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我特意把腿抬起来,不让水冲到它。
吃早饭的时候妈妈在旁边念叨:"走路慢一点,别又摔了。"
爸爸头也没抬,说:"让她多锻炼锻炼,长点心,这是为她好。”
我低着头,说道:
好……

其实这里不说话也没关系,有一点点小动作更凸显主人公的落寞。但是写的不错嘛,喜欢喜欢
出门的时候我绕了远路,走了昨天那条香樟路。
我想看看她还在不在。
当然不在。哪有人会站在昨天的地方等你一整夜。
但我还是走了那条路。走到昨天摔倒的那个路沿,我停下来看了一眼——地上什么都没有,连血迹都没有。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继续往前走。
走到香樟路和巷子交叉口的时候,我拐进了巷子。不是因为不想走香樟路了,是因为快迟到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我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这个位置从一年级开始就是我的。不是老师安排的,是我自己选的——窗边可以看到外面的梧桐树,倒数第二排离老师和同学都远。
课间的时候我没有出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去哪里。走廊上全是跑来跑去的人,三三两两挤在一起说话、笑、追着跑。我没有地方可以站,也没有人可以找。
我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窗外的梧桐叶。
"你膝盖还疼吗?"
我猛地抬起头。
南宫雨梦正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她昨天穿的那件校服换成了干净的,头发还是披在肩上,扎了一条皮筋在手腕上。她侧着身子对着我,一只胳膊搭在课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弯着看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今天刚转来的啊。

从南方来的,老师带我来的,暂时还没分配座位。
南方?

我一脸疑惑。

嗯,我爸姓南宫,我妈说雨梦就是“下雨天做的梦”——南方多雨嘛,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她笑了笑:

昨天说好了今天见的,我就来找你了。
哪个老师带你来的?


就……带我来的那个。
她含糊地摆摆手。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来了,你难道不开心吗?(嘟嘴)
当然开心呀,我还巴不得你来陪我呢!


嗯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
她趴在课桌上,跟我面对面。这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她说:

你昨天回家有没有挨骂?
没有。


真的?
我妈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怎么又摔了”,我说“不小心”,然后就没了。


那你还挺轻松的。
你呢?你回家被骂了吗?


没有。
那你运气比我好。


那当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我课桌上。

喏,给你。
哪来的?


昨天小卖部那个阿姨收摊的时候,我捡的。
捡的?


嗯,虽然掉在地上了,但是包装还是完好的。
我看着那颗糖。水果糖,粉色的包装纸,皱巴巴的,确实像在地上捡的。

你吃不吃?
不吃。


为什么?
……怕脏。


其实这糖是我买的,你信不?
不信,怕你骗我。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吃了。
她把糖拿起来,当着我的面剥开包装,塞进自己嘴里。
好像真的是她买的,我突然又后悔了。
她鼓着腮帮子嚼糖的样子很认真。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她半边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一小片一小片的。
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教室里的声音好像变小了。
不是真的变小了——走廊上还是有笑声、叫声、椅子拖动的声音。但我好像听不太到了。我的注意力全在雨梦身上,她说话的声音、嚼糖的声音、胳膊蹭在课桌上的声音,每一声都很清楚。

你在发什么呆呢?
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

她突然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变得很萎靡。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啊?!


对不起,因为第一次有人跟我交朋友……
没事没事,我很乐意跟你一起玩。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交朋友。以前,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他们总是嫌弃我,冷落我,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吧……(低头)

她吸了吸鼻子,又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

别难过嘛,事情总会有转机的。你看,现在不是有我了吗?
她又笑了,像是安慰我一般,我也跟着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旁边的几个同学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缩了缩脖子。大概是我笑得太奇怪了。
但我没有注意到她们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什么。我只是在想——
她的糖是什么味道的……2
蹲蹲,好想看下一章的内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