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
“贺儿,时间不早了 ,我们去睡觉吧 。”
贺峻霖走出练习室 ,来到自己的单人宿舍 ,重重的关上了门 。
贺峻霖缓缓的靠在门上 ,慢慢的滑下来 ,双手捂着脸。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
为什么?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便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
贺俊霖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
“谁呀 ?”
“霖霖,是我。”
“进来吧。”
“给你带了早餐,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 ”
严浩翔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
贺峻霖迷迷糊糊的走进厕所,开始洗漱 。
“啊!为什么要早八!”
过了几分钟 ,贺峻霖换好衣服,和严浩翔并排走出去。
重逢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又像是被调快了节奏。
公司很快敲定了他们的双人舞台,从编曲到编舞,都由两人深度参与。于是,练习室成了他们除宿舍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从清晨到深夜,灯光几乎没有熄灭过。
曾经被距离斩断的默契,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迅速回温。
一个眼神,一个抬手,一个转身,不必多言,彼此就知道下一步该落向何处。仿佛那三年的空白从未存在,他们依旧是当年那个一个负责控场灵动、一个负责沉稳支撑的最佳搭档。
只是不一样的地方也越来越明显。
休息时,严浩翔会自然而然地递过水,拧开瓶盖再送到他手上;贺峻霖跳得满头大汗,严浩翔会伸手替他拂开贴在额前的碎发;两人对着镜子调整走位,身体不经意擦过,贺峻霖会耳尖发红,严浩翔则会心跳乱掉一拍。
这天练到深夜,工作人员都已离开,整栋大楼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贺峻霖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T恤领口被汗浸湿,贴在锁骨上。
“不行了不行了,”他有气无力地摆手,“再练下去腿要断了。”
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毛巾,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放轻:“累了就歇会儿,我去买水。”
“我要冰的!”贺峻霖立刻抬头。
严浩翔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知道了。”
门被轻轻带上,练习室里只剩下贺峻霖一个人。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度还没完全退下去。
最近总是这样。
只要严浩翔离得近一点,看得久一点,他就控制不住地心慌。明明以前勾肩搭背、挤一张沙发都毫无顾忌,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都能让他心神不宁。
贺峻霖轻轻叹了口气。
他清楚地知道,这种不对劲,早已超出了队友、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是心动。
是时隔多年,再次不受控制地,为同一个人心动。
没过多久,严浩翔推门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冷饮,还有一袋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贺峻霖眼睛一亮。
“猜的。”严浩翔把东西放在他面前,在他身旁坐下,“你一累就想吃东西。”
贺峻霖拆筷子的手顿了顿。
这么小的习惯,他居然还记得。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关东煮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冲淡了练习室的冷意。贺峻霖小口吃着萝卜,忽然开口:“严浩翔,你那三年……有没有想起过以前的事?”
严浩翔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经常。”他声音很轻,“有时候练到很晚,一个人走在路上,会突然想起以前我们一起在练习室熬到半夜,你总抱怨肚子饿,我就去楼下买吃的。”
贺峻霖低头笑了笑:“那时候你话也这么少,就听我一个人叭叭。”
“嗯,”严浩翔侧头看他,眼底温柔得不像话,“但我喜欢听。”
贺峻霖咬着丸子的动作一顿,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不敢抬头,只能假装专心吃东西,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严浩翔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有再逼他回应,只是安静地陪着。有些话不必一次说尽,有些心意,慢慢渗透就好。
吃完东西,两人重新放起音乐,准备把最后一段走位顺完。
这段编舞有一个近距离对视的设计,两人要在转身之后骤然靠近,鼻尖几乎相抵,眼神定格,再同时拉开。
前几遍都还算顺利,直到这一次,音乐卡点,两人同时转身,骤然贴近。
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
贺峻霖能清晰地看见严浩翔浓密的睫毛,看见他眼底的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吸落在自己唇上。
大脑一片空白。
本该顺势拉开的动作,两人都顿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练习室里只剩下音乐缓缓流淌,和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贺峻霖紧张得手指蜷缩,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严浩翔的唇上,又慌忙移开,脸颊发烫。
严浩翔的目光也暗沉下来,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开口,气息几乎洒在他脸上:
“贺峻霖……”
“嗯?”贺峻霖声音发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微微低头,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舞台。”
“也是为了你。”
贺峻霖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而坚定的目光里。
那一刻,所有伪装的轻松、所有刻意保持的距离、所有不敢承认的心动,全都轰然崩塌。
音乐还在继续,像是为这场迟来三年的告白,奏响了最温柔的序章。
----------------------------------------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