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反应
鼬尺抱着手臂笑得正欢:“哎呀呀,这露芜衣可真是个小霸王,看来以后武拾光你惨了哦。”
武拾光斜睨他一眼:“你笑什么?你跟谁一伙的,找打???”
就在这时,一行字静静浮现:
【只有我看得见,那她就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雾妄言笑着感叹:“哇,好浪漫的话,没想到高冷的龙神也能说出这么深情的话。不过确实能听出里面藏着的伤心。”
寄灵看着这句话,心口骤然酸涩,悲伤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过去很多次,露芜衣问龙神是不是寄灵,得到的都是令人失望的答案。没想到这一次,他终于给了肯定的答复。】
【“对不起,在收入第二份龙神之力时我就已经看到了。”武拾光在龙神殿望着寄灵,“你不是龙神,却一直背负着兄长们交给你的重任,背负着一个欺骗世人的谎言。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听着这番话,寄灵想起螭吻大人托付的一切,眼眶瞬间红了:“是啊……太久太久了,但好在你终于来了。”
武拾光轻声问:“你扮演龙神这么久,你原来的名字呢?”
寄灵落泪,一字一句:“我叫寄灵。”】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听着寄灵轻声问:“龙神大人,他还要欺骗世人多久呢?”
不少人红了眼眶——寄灵太不容易了,为了一个遥遥无期的等待,扛下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与危险。换作旁人,未必能撑到现在。
白泽开口,语气坚定:“世人都说龙神是天地庇佑者,无所不能。在我心里,寄灵已经比肩龙神,他就是龙神大人。你们违背了誓言,而我不会。”
小唯、无支祁、旱魃一时无言——他们都曾因私欲,背弃过当初的约定。
鼬尺看向武拾光:“这龙神可真不容易,放弃这么多,就为了等你。我决定以后少说这冰块脸的坏话了。”
武拾光沉声道:“是啊,太难太难了。”
寄灵望着画面,心中一片酸涩。为了这场等待,他不能离开,只能装作无所不能,真的很累。可他不后悔。若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选。
【寄灵说出自己名字的同时,露芜衣红着眼走进来:
“人生如寄的寄,心有灵犀的灵。”
两人遥遥相望。】
【山下鳞洞内,寄灵向露芜衣讲起自己的过去。
露芜衣握着一个木偶娃娃,撒娇道:“这个娃娃送我好不好?我可以拿别的宝贝跟你换。”
寄灵捏着娃娃的耳朵:“这只小狐狸是我最珍惜的宝贝,什么都换不走。在我最难熬的时候,是它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露芜衣心疼地望着他。
寄灵却把娃娃轻轻放进她手心:“给你。”
露芜衣歪头疑惑:“你不是说最珍贵,不能换吗?”
寄灵点头:“嗯,不换。我不要你任何东西,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更珍贵。”】
原本心情沉闷的众人,瞬间被这股甜意包裹,安心了许多。
旱魃笑着说:“真甜啊,寄灵大人和这小狐狸也太配了,站在一起就冒着甜味。寄灵大人有露芜衣,大概是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了吧。”
白泽低声轻叹:“对啊,不知道这份快乐能维持多久……”他看向武拾光,龙神之力已经收回三份,九婴精魄也尽数有了下落。
露芜衣与九婴渊源不浅,龙神大人……怕是要面对最残忍的结局。
【“那我要你的心,你也给吗?”露芜衣好奇追问。
龙神无比坚定:“给。”
露芜衣惊讶:“龙神大人,你怎么变了?从前可不这样,嘴跟抹了蜜一样。”
龙神认真:“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露芜衣眼波流转:“那我想摘星星,摘月亮。”
龙神轻笑:“我想想办法。”】
之后画面转到露芜衣送给寄灵月明蝉,约定想念时就拍一拍,彼此便会知晓。
那样的时光,幸福得不像话。
雾妄言满眼欣慰:“哇,龙神大人也太宠小妹了。不过我小妹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武拾光看向他,轻声道:“这一切真的很幸福。”只是不知道,他们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夜里,寄灵哄睡露芜衣后,来到藏书阁,与白泽对坐。寄灵笑道:“没想到通晓万物的白泽大人,也需要看书。”
白泽温和一笑:“我在找延长寿命的法子。最后一段路,若不能陪龙神大人走完,那就太遗憾了。”
寄灵声音微哑:“还叫我龙神大人呢?”
白泽望定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所做的一切,早已比肩龙神。在我心里,你就是龙神大人。”
寄灵红了眼:“那你这个老头子,可要活久一点。”】
无支祁看向一旁的白泽:“果然,最通透忠贞的一直是你,从未变过。”
白泽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却满是担忧,落在画面中的寄灵身上。
寄灵心中了然,龙神之力早已与众人妖力相融,武拾光收回白泽体内的那份,也在预料之中。可即便早有准备,心口依旧酸涩难忍。白泽是从一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人,早已如同亲人。他多想,这个人能陪自己更久一点。
【“最后三枚九婴精魄碎片已经找到。
一枚在武拾光体内,一枚在谕戒石中,一枚……”
说到第三枚,寄灵骤然顿住,
“第三枚,在露芜衣体内。”】
“什么?!!武拾光你体内居然有九婴碎片?!”鼬尺惊得拔高声音,“谕戒石?!那不是无相月圣物吗?!露芜衣体内居然也有!”
武拾光刚想呵斥他太大声,新的画面已经强行铺开。
【白泽听完寄灵的分析,终是不忍:“我有些不忍心陪你走到终点了,因为抵达的终点……”
寄灵哽咽着接下去:
“抵达的终点,就是露芜衣的死亡。
若要消灭九婴,露芜衣就必须死。
我知道,我快要失去她了。
所以她想要的一切,我都想给她。”
恍惚间,他又听见露芜衣笑着问:
“那我要你的心,给吗?”
寄灵痛哭失声:“给。”
“天上没有晦月,那她就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白泽看着他崩溃大哭,满心无力。】
画面一转——
【露芜衣醒了过来,握着手中的月明蝉轻轻一拍,
表示她想寄灵了。】
【寄灵拿出自己的月明蝉,回忆翻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现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鼬尺脸上的玩笑彻底消失,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这……这也太狠了吧……消灭九婴,就得牺牲露芜衣?那寄灵大人他……”
武拾光攥紧了手,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发哑:“他早就知道了。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是死别。”
雾妄言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眼神一点点沉下去,胸口像被巨石压住:
“小妹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开开心心拍着月明蝉想他……”
她猛地抬头,看向虚空里的画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非得走到这一步?”
旱魃叹了口气,往日里张扬的神情也淡了:
“九婴乃上古凶煞,精魄与人相融,除了同归于尽,根本无解。寄灵大人他……是抱着最后一点时光,在拼命宠啊。”
无支祁沉默片刻,低声道:“明明知道留不住,还要装作一切安好,连难过都只能背着她哭……这比直接死了还难受。”
白泽始终望着画面中崩溃的寄灵,眼底满是疼惜,轻声开口:
“他不是龙神,却比谁都更像龙神。
扛着谎言,等着故人,护着天下,如今……连心爱的人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世上最苦的,莫过于明知终点是离别,却还要笑着陪她走完一路。”
寄灵本人站在人群之中,浑身冰凉。
那些画面像是一把刀,把画面中的他刻意藏起来的绝望,一刀一刀剖开在所有人面前。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回响着露芜衣撒娇的声音:“我要你的心,你也给吗?”
他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给。
连命,都给你。
武拾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轻而郑重:
“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鼬尺也收起了吊儿郎当,难得认真:
“对,还有我们。真要拼,大家一起想办法,未必就只有死路一条。”
雾妄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不管什么九婴,什么天命。
我小妹不该是用来平息灾祸的祭品。
谁要动她,先过我这关。”
话音落下,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
甜是真的,爱是真的,可那份注定破碎的结局,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