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阴冷潮湿,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在空荡的牢房间回响。
李玄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褴褛,满脸血污,早已没了往日权倾朝野的威风。然而,当他听到牢门开启的声音,看到走进来的傅清辞和谢倾双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一股诡异的狂热。
“怎么?二位是来听本官求饶的吗?”李玄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嘲弄,“还是说,是来向本官请教,如何掩盖伪造遗诏的罪行?”
傅清辞面色沉冷,走到牢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玄,你已穷途末路,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穷途末路?”李玄仰头大笑,笑声在狭小的牢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傅清辞,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扳倒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你以为凭着那半块玉佩和一封不知真假的血书,就能让天下人信服那个野丫头的身份?”
他猛地止住笑声,目光阴毒地盯着谢倾双:“我的人早已将消息散布出去。伪造遗诏,冒认皇亲,意图谋反——这三条罪状,足够让你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谢倾双眉微蹙,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知道李玄老谋深算,绝不会没有后手。
果然,翌日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傅清辞当众宣读了李玄的罪状,并宣布将其处以极刑,其党羽尽数诛连。然而,就在他准备拿出太后血书与先帝遗诏,正式册封谢倾双为长公主时,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臣突然出列,朗声喝道:
“臣有本奏!”
傅清辞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
老臣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绢,高高举起:“启禀王爷,臣昨日收到一封匿名密信,信中揭露了惊天秘闻!摄政王与谢氏女勾结,伪造太后血书与先帝遗诏,意图谋夺大梁江山!此乃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伪造遗诏?这怎么可能?”
“李玄刚除,朝局未稳,难道又要出乱子吗?”
“那谢氏女身份不明,来历蹊跷,说不定真有问题……”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质疑的目光纷纷投向谢倾双。
傅清辞脸色一沉,冷眼扫过那老臣:“王尚书,你有何证据,竟敢在此信口雌黄?”
王尚书不卑不亢,展开黄绢:“这是匿名密信的副本,其中详细列举了谢氏女伪造血书的破绽,以及她与太后暗卫勾结的证据。更有甚者,有人亲眼看到,太后薨逝前夜,谢氏女曾秘密潜入慈宁宫!”
“一派胡言!”傅清辞怒喝。
“是不是胡言,查一查便知。”王尚书身后,又走出几名大臣,纷纷附和,“王爷,事关皇室血脉,不可不察!若不查清此事,我等绝不接受那谢氏女的身份!”
朝堂之上,一时间分成两派。支持傅清辞与谢倾双的,多为年轻官员与武将;而质疑反对的,则是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与李玄的残余势力。
双方争执不下,唇枪舌剑,几乎要动手。
谢倾双站在傅清辞身侧,脸色平静,心中却并不轻松。她知道,李玄的党羽早已渗透朝堂,这一场风波,远比想象中要凶险。
“够了!”
傅清辞一声厉喝,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下了朝堂上的喧哗。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本王做事,无需向尔等解释。遗诏与血书皆在,真假自有公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王爷这是要一意孤行吗?”
王尚书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若是太后娘娘在此,恐怕也不会答应吧!”
那是一块金色的令牌,正面刻着“凤仪”二字,背面却是一只展翅的凤凰——竟与谢倾双手中的凤印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明显不同。
“这是……太后的另一枚凤令?”有老臣惊呼出声,“传闻太后有两枚凤令,一枚赐予心腹,一枚……”
王尚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此乃太后亲赐的‘凤令·金’,见令如见太后!太后娘娘临终前曾有密令,若朝中有变,持此令者可代行凤权,监察百官!今日,我便以此令,要求彻查谢氏女伪造遗诏一案!”
傅清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太后竟还留有这样一枚凤令,更没想到,它会落在李玄党羽手中。
谢倾双看着那枚金色凤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枚令的出现,意味着太后当年的布局或许并不完整,或者……另有隐情。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遗诏的真伪,凤印的归属,皇权的争夺,此刻都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缠住。
而在这张网的另一端,或许还有更可怕的敌人,在暗中窥视,等待着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傅清辞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转头看向谢倾双,目光坚定:“婉儿,别怕。无论前方有何阴谋诡计,我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谢倾双回望他,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必须找出真相,才能在这场皇权与阴谋的博弈中,真正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