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李玄那张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的脸。
“龙纹玉佩?!这东西怎么可能在你们手里!”
李玄的声音尖锐刺耳,全然没了平日里权倾朝野的沉稳。他死死盯着傅清辞掌心那半块温润的玉佩,眼中的惊恐如同瘟疫般蔓延。那是他二十年前弑君的铁证,也是他多年来午夜梦回时的梦魇,此刻竟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傅清辞冷笑一声,将玉佩高高举起,借着火光,让在场所有禁军都看得清清楚楚:“李玄,你勾结外敌,弑君篡位,罪证确凿!本王今日便要替先帝,替大梁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哈哈哈哈哈!”李玄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绝望与狠厉,“傅清辞,你以为凭你和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就能扳倒我?做梦!这皇宫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傅清辞。
“杀!”
数百名禁军如潮水般涌向傅清辞和谢倾双。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倾双却并未露出丝毫慌乱。她手中紧握着那枚凤印令牌,眼神如冰,高举过头顶,厉声喝道:
“太后凤印在此!尔等逆贼,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异变突生。
原本空旷的慈宁宫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房檐、墙角、花丛中闪现而出,将禁军团团围住。这些人个个身着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手中长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这……这是……”李玄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太后暗卫?!怎么可能!太后不是已经……”
“你以为太后薨逝,这些暗卫就不存在了吗?”谢倾双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太后早就料到你会有今日,特意留下凤印与暗卫,就是为了等你这只老狐狸露出尾巴!”
原来,早在太后安排一切时,便将这支直属凤印调遣的暗卫力量交给了谢倾双。这支暗卫平日隐于暗处,只听凤印号令,哪怕是傅清辞也无法调动。此刻,谢倾双手持凤印,正是他们的最高统帅。
“杀!”谢倾双一声令下,暗卫们如黑色的洪流般冲入禁军之中。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傅清辞身形一闪,如一只苍鹰般掠向李玄。他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取李玄咽喉。
“李玄,拿命来!”
李玄慌忙举刀格挡,却因心神大乱,被傅清辞一剑震退数步。他看着四周倒下的亲信,听着属下的惨叫,心中终于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傅清辞!你不得好死!”李玄状若疯狂,挥舞着长刀不顾一切地劈砍过来。
傅清辞身形飘忽,轻易避开他的疯狂攻击,剑锋一转,刺入李玄的肩胛。李玄惨叫一声,手中刀落地,整个人跪倒在地。
“拿下!”
随着傅清辞一声令下,暗卫们迅速将李玄及其余党尽数擒获。那些原本跟随李玄的禁军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慈宁宫内,血色渐浓。
谢倾双走到傅清辞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玄,心中百感交集。二十年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李玄,”她冷冷开口,“你可认罪?”
李玄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最终颓然垂下头:“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傅清辞挥手:“将李玄及其党羽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明日早朝,当众宣读其罪状,昭告天下!”
“是!”暗卫们领命,将李玄等人拖了下去。
慈宁宫内恢复了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傅清辞转过身,看着谢倾双,眼中满是温柔与赞赏:“婉儿,多亏了你。”
谢倾双微微一笑,将凤印令牌递给他:“也是太后安排周全。若非这凤印与暗卫,今日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傅清辞接过凤印,轻轻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这大梁的江山,有你我二人共同守护。”
谢倾双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慈宁宫外,晨曦微露,而在这黎明之前,谢倾双与傅清辞并肩而立,身后是刚刚经历过的生死搏杀,身前是即将开启的太平盛世。他们知道,虽然李玄已除,但朝堂之上,江湖之中,仍有无数挑战等待着他们。
但他们已不再畏惧。
因为他们是大梁的长公主与摄政王,是这乱世中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彼此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风起云涌的皇宫,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