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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仪惊变

凤谋:摄政王的掌中娇

太后薨逝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撕裂了京城上空沉闷的雪幕。

傅清辞脸上的慵懒与玩味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摄政王独有的冷厉肃杀。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谢倾双一眼,那一眼复杂难辨,既有警告,又似有几分探究,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备马!封锁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王府瞬间沸腾起来,玄甲卫如潮水般涌动,将新房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傅清辞翻身上马,黑色的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转眼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新房内,红烛依旧燃烧,映照着满室的喜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诡异。

谢倾双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着外面急促的马蹄声远去,她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懈。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合卺酒,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却让她混沌的思绪更加清醒。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谢倾双。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特工谢九,执行任务时中弹身亡,醒来便成了这具身体。虽然只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具身体似乎天生对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力。

“小姐,外面风大,关上门吧。”绿珠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想去关门。

“别关。”谢倾双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把灯灭了。”

绿珠一愣:“啊?可是……”

“灭了!”谢倾双厉声喝道,同时身形一闪,躲到了屏风之后。

就在绿珠刚吹灭最后一盏烛火,屋内陷入一片漆黑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气从窗外破空而来!

“咻——”

几枚透骨钉擦着绿珠的耳边飞过,深深地钉入身后的柜门上,入木三分!

“啊!”绿珠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谢倾双瞳孔微缩,前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本能瞬间被唤醒。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桌上那支原本用来绾发的赤金红宝步摇,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猛地向左侧的虚空掷去!

“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唔!”一声闷哼从房梁上传来。

一道黑影捂着肩膀从梁上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显然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新娘,竟然能在黑暗中精准地判断出他的位置,甚至还敢主动反击!

谢倾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一个箭步冲上前,踩住黑影持刀的手腕,用力一碾,夺过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刀,刀锋直接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谁派你来的?”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鹰隼,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温婉?

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挣扎着抬起头,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谢倾双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处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显得格外狰狞。但这张脸,谢倾双并不陌生。

记忆深处,原主的一段童年回忆浮现。

那是她六岁那年,在御花园玩耍时,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手。一个在花房做事的老仆路过,好心用草药为她止了血。那个老仆,就长着这样一张刀疤脸。

“你是……王府花房的张伯?”谢倾双眯起眼睛,声音微微颤抖。

黑影浑身一震,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乌青,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

“毒……”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

谢倾双迅速松开手,后退两步。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人是王府的旧仆,却在大婚之夜奉命来杀她,而且一失败就立刻服毒自尽。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根本不打算留活口,甚至不惜牺牲王府的老人来制造混乱。

“小姐……他……他死了?”绿珠哭着爬过来,吓得语无伦次。

“别碰他。”谢倾双冷静地制止了绿珠,“这人身中剧毒,别沾染了。”

她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傅清辞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闯入新房行刺,而且还是王府的内部人员。这王府里,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傅清辞?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丧钟声,沉闷而压抑。

谢倾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看着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脱身。

“绿珠。”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把这人的尸体藏好,别让人发现。然后,去盯着王爷书房的方向,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可是……王爷不是说封锁王府吗?”绿珠不解。

“封锁王府是为了防外人。”谢倾双冷笑一声,“但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内部。太后薨了,王爷入宫,这王府就是个空架子。有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那是刺客的血。

这一世,她绝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无论是谁,想动她,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火光,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谢倾双眯起眼睛,那方向,似乎是王府的库房?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招调虎离山,好一招浑水摸鱼。

“走,”她抓起一件披风披上,“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绿珠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这还是那个温婉柔弱的谢家大小姐吗?

谢倾双没有理会绿珠的惊讶,她大步向门口走去。既然傅清辞把她扔在这个狼窝里,那她就替他守好这个家。

外面的雪地上,几行凌乱的脚印通向库房的方向。谢倾双踩着积雪,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稳。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在皇宫深处,傅清辞站在太后的灵柩前,看着那张苍白却安详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佩,眼神晦暗不明。

“王爷,”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新房那边……出事了。

傅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焦急:“她怎么样?”

“王妃……无碍。刺客已被诛杀。”

傅清辞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无碍?看来,本王这新婚王妃,比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他转过身,看着殿外漫天的风雪,声音低沉:“传令下去,封锁宫门,彻查太后死因。还有,告诉府里的人,若是王妃掉了一根头发,本王拿他们是问!”

风雪更大了,仿佛要将这京城的一切罪恶都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