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最先出手。
他派人去林安镇,要把玉琉璃“请”到京城来。不是商量,是命令。
谢征的人先到了。
齐旻的人也到了。
三拨人在玉家门口打了一架,把樊长玉的肉铺砸了个稀巴烂。
玉琉璃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外那三个男人——谢征、齐旻、随元青,每个人身后都站着带刀的人,每个人都在看她。
“你们打完了吗?”她问。
三个人都看着她。
“打完了就把我家门口收拾干净。”她说完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门外三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齐旻先开口:“她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看。”
谢征冷冷看了他一眼。
随元青笑了一声:“你们争吧,我先走了。”他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别砸东西,她不喜欢。″
那天晚上,随元青的人又来了。
不是来抢人,是来杀人的。
随元青改了主意——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谢征护着玉琉璃,齐旻带来的人挡住了第一波刺杀。李怀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玉琉璃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了一支冷箭。
箭插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没倒。
玉琉璃看着他肩膀上的血,第一次露出不是冷淡的表情。
“你疯了?”她说。
“没有。”李怀安笑了笑,“就是不想看你受伤。”
那场混战后,四个人坐在玉家的院子里。
谢征、齐旻、随元青、李怀安,各占一个角落,谁也不看谁。
玉琉璃站在中间,看了看他们每一个人。
“你们都想让我跟你们走?”她问。
四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玉琉璃摇了摇头。
“我谁都不跟。”
她转身回屋,走了两步,停下来。
“但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一个人……”
她没有说下去,关上了门。
院子里四个人都沉默了。
很多年以后,有人说玉琉璃嫁了人,有人说她一个人过了一辈子,也有人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没有回来。
谢征终身未娶,武安侯府的桌上放着一支玉簪。
齐旻登基为帝,后宫空悬,只有身边的老太监知道,皇上每天都会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收”字。
随元青战死沙场,临终前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一个名字——玉琉璃。
李怀安回到了林安镇,在玉家肉铺对面开了一家医馆,每天都开门,每天都等到很晚。
有人问他等谁,他笑笑,不说话。
只有玉琉璃知道,那年冬天,她离开的时候,在医馆门口放了一罐自己腌的咸菜。
李怀安吃了三年,没舍得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