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说到做到,后来又来了两次。
第二次他带了点心,玉琉璃没要。第三次他带了一盒胭脂,玉琉璃看了一眼,说“我用不着”。
随元青把胭脂放在桌上:“用不用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玉琉璃没再说话,但也没把胭脂扔了。随元青觉得这就是进步。
李怀安则是另一种路子。
他每天都来,但从不刻意找玉琉璃说话。有时候他帮樊长玉看个腰疼,有时候给邻居家小孩看个发烧,忙完了就在门口坐一会儿,跟玉琉璃各干各的,谁也不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尴尬。
有一天傍晚,玉琉璃忽然问他:“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李怀安想了想,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
玉琉璃没接话,过了很久,说了一句:“你这个人,不烦。”
李怀安笑了。
这是玉琉璃能给出的,很高的评价了。
谢征走后的第七天,玉琉璃把那支玉簪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了看。
她没戴过。
不是不喜欢,是觉得戴了就好像在等谁回来。她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
樊长玉看见了,叹口气:“你要是想他,就去找他。”
“不想。”
“你骗谁呢?”
玉琉璃把簪子重新塞回枕头底下,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谢征站在雪地里喊她名字,她走过去,他就消失了。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块。
她把枕头翻了个面,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