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活

抬眼直直看向他，语气清冷又通透，一字一句戳破所有阴谋。

“说到底，陛下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

“从头到尾，你们所有人，都只想着利用我、算计我，从来没有一个人真心待过我。”

被你一眼戳破心底算计，许徽羽面上没有半分恼意，反倒从容直起身，神色坦荡淡漠。

“是，朕确实在利用你。可这世间人情往来，朝堂爱恨，本就是互相利用，从来都如此。”

他目光沉沉灼灼，直直锁定着你，带着帝王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你若是肯应下，朕便保你家人一世安稳无虞。这是眼下你唯一能走的路。”

话音微微一顿，语气冷了下来，藏着刺骨寒意。

“若是不肯……单凭今日，朕便能立刻下令，让你在意的人尽数覆灭。”

说着他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佩，动作散漫轻柔，看似漫不经心，可周身凛冽杀意早已毫不遮掩，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抬眼看向他，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淡然，语气轻缓却满是刺骨凄凉。

“陛下不必用家人来拿捏我，这一招，对我从来没用，旁人眼中血脉至亲，于我而言不过毫无温情的陌生人罢了。”

“我从懂事起就孤身一人，被人摆布、被人利用、被当成棋子，从来就没有被谁真心疼爱过，从头到尾，我就不曾拥有过家人，又何来牵挂，何来软肋。”

“我不会再任人摆布，更不会为了任何人，再重回牢笼做你们的棋子。”

许徽羽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转瞬便了然轻笑，神色平淡看透一切。

“哦？也是，礼部尚书那般只看重权势名利之人，又怎会真心待你，视你为亲人。”

话音忽然一转，语气放缓，带着温柔又极具蛊惑的意味，沉沉看向你。

“既然世间无人疼你护你，你更该为自己往后余生好好打算。”

“除掉许穆烬，便可彻底了结所有恩怨，远走天涯，从此不再任人拿捏，不再做任何人棋子。”

他眼神郑重，语气笃定威严，字字清晰落下。

“朕以帝王身份立誓，只要你成事，过往一切朕一概不再追究，必定还你一身真正自由。”

你垂眸轻笑一声，满眼疲惫又无比清醒。

“陛下实在高看我了。”

“我既没有杀他的心，也根本下不了手，更加杀不了他。”

“这一生从头到尾，我都被人算计、被人利用、被当成替身棋子任人摆布，早已受尽苦楚。”

“如今我什么都不想要，权势仇恨皆与我无关。我只想挣脱所有枷锁，安安稳稳，完完全全为自己活一次。”

许徽羽听闻你那句只想为自己而活，骤然仰头大笑，笑声响彻林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为自己而活？”

他收住笑声，居高临下地睨着你，冰冷的眼神带着皇权碾压般的不屑，字字诛心。

“在这层层的桎梏里，在朕执掌的皇权之下，你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也配谈为自己而活？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他脸色彻底沉下，再无半分劝说的耐心，显然不愿再多费口舌。

“好，既然你这般执迷不悟，油盐不进，朕也没必要再跟你浪费唇舌。”

他当即转身，龙袍衣袖扬起，刚要迈步离去，却又骤然顿住脚步，背对着你开口，语气冷硬又带着最后的警告。

“你若日后想通，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朕。”

“你给我牢牢记住，许穆烬执念深重，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天下之大，没有朕的庇护，你走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根本无处可逃！”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狠狠甩袖，步履沉稳地迈步离去，身后一众侍卫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林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紧，却依旧挺直脊背，眼底没有半分退缩，轻声却坚定地自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就算无处可逃，我也绝不重蹈覆辙，此生，宁死也要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