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漫进病房，暖白的灯光铺开，冲淡了医院的冷寂，却没打破两人之间保持已久的疏离分寸。
方燕黎依旧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刻意找话题搭话，只是偶尔抬眼，看向床头靠坐的黎彦辰，目光轻柔，不带侵略性，完美维持着乖巧懂事的妹妹人设。
下午接完方清然的电话，黎彦辰便没再多言，周身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沉静，只是看向方燕黎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生硬警惕，多了一丝极淡的好奇，却也仅此而已，没有半分逾矩的松动。
他心里依旧清楚，方清然才是他的女朋友，那场车祸里奋不顾身的人，他始终没有完全认定眼前的方燕黎。即便这几日她日日守在身侧，柔弱体贴，也只是让他心生几分歉意与心软，远没有到动摇心意的地步。
他和方清然多年的感情，克制又干净，止于牵手，从无半分轻浮，这份安稳，不是方燕黎短短几日的陪伴，就能轻易打破的。
方燕黎也深谙此理，丝毫不急。
她本就打算放慢进度，一点点渗透，绝不冒进。此刻耐着性子静坐，对她来说不过是前期隐忍的必经之路，反正往后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把黎彦辰从姐姐身边拉过来。
只是坐着无聊，她难免会悄悄走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日后的日子。
等真的把黎彦辰抢到手，她才不要这么安分乖巧。她要赖在他身边，要他时刻陪着自己，要因为他多看别人一眼就闹小脾气，要他包容自己所有的小任性，做个被他独宠的小作精。
不像姐姐方清然，永远懂事得体，连靠近他都小心翼翼，连一句带点小脾气的话都不肯说，守着一段平淡克制的感情，毫无趣味。
这些心思她藏得极深，只在垂眸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纵与笃定，转瞬便又恢复了温顺模样。
【叮！宿主隐性释放作精特质，无负面效果，男主好奇值+2，攻略进度2.3%！】
系统的轻响在脑海中掠过，方燕黎不动声色，缓缓抬眼，恰好对上黎彦辰看过来的目光。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讨好，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乖巧的笑，声音温软：“彦辰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闭目歇一会儿？”
没有过度关心，也没有刻意贴近，语气恰到好处，带着点疏离的体贴，完全符合当下的身份定位。
黎彦辰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还好。”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交流，却也没有排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轻声汇报：“黎先生，这是方清然小姐托人送来的滋补汤，说是特意给您熬的，让您好好养身体。”
方燕黎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妒意，脸上却没有半分显露，依旧是平淡温顺的神情，甚至没有主动起身去接。
她知道，此刻不能争，不能拦，更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满，一旦失态，之前所有的乖巧人设都会崩塌，反而会让黎彦辰心生反感。
黎彦辰闻言，眉眼才稍稍柔和了些许，对着护工微微点头：“放在桌上吧。”
护工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便转身退了出去。
方燕黎看着那个保温桶，指尖悄悄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像是全然不在意一般，轻声开口：“姐姐对你真好，真用心。”
她语气坦荡，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委屈吃醋，反倒像是真心夸赞，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里，藏着多少不甘。
说完，她便又低下头，安安静静坐着，不再提及此事，也没有要去碰那桶汤的意思，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
黎彦辰看了她一眼，眸色平静，没有多想，只是淡淡道：“你若是没什么事，也早些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不用一直守着。”
依旧是逐客的话，却比最初的生硬冷漠，多了一丝细微的体谅，没有丝毫偏袒，只是单纯觉得她在此久坐，太过辛苦。
方燕黎抬眼，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委屈，却没有强硬留下，只是带着点小小的执拗，轻声道：“我再陪你一会儿，等你准备休息了，我就走。不然我回去了，也放心不下。”
语气柔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坚持，没有胡搅蛮缠，只是浅浅表露自己的在意，刚好把骨子里那点小作精的性子，露出来微不足道的一角，不惹人烦，反倒多了几分真实。
黎彦辰看着她眼底的认真，沉默片刻，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没有暧昧拉扯，没有情感倾斜，只有平淡的陪伴。
方燕黎知道，这样就够了。
慢一点，再慢一点，不用急于求成。
只要她日日如此，一点点磨掉黎彦辰对方清然的执念，一点点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等到时机成熟，这份看似平淡的陪伴，终究会变成他离不开的依赖。
而她藏在温顺皮囊下的小骄纵、小任性，也终有一天，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接受他全部的偏爱与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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