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天还是暗的,床头的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桌上放着一杯水。一场雨过后,似乎也有些凉意。安一白挣扎着起来,
说来也是好笑,认识这个人不到一月,却在他家过了两夜。
对了,爸爸……
安一白蹭的坐起来,急忙跑出去,一个声音从客厅出来“他不在了。”
安一白的心落了半拍,浑身冰冷,双手紧紧地握拳,慢慢转过身,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只见他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被熄灭在桌上。
“你说什么?”她嗓音微微有些颤抖,任谁都无法在继续把真相告诉她。
可占以辰轻描淡写地开口“昨天过世的,你的父亲。”
她愣在那里,身体忽的疲软,一下子滑落,却跌入一个怀抱。
“为什么,昨天……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他的衣袖忽的温热,那是她的眼泪。一瞬间他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要去见他。”她挣开他,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啪’突如其来的明亮刺痛了她的眼睛。他从身后走来,握住她的肩膀。
“转过来。”占以辰开口。
她只是站在那里,给他一个寂寞的背影。
“转过来。”他又说。带着无尽的温柔,又有些不可抗拒的命令。
安一白转过来的时候,占以辰的心莫名一紧。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仿佛多年前的小姑娘受了无尽的委屈,眼睛肿的不像样子,直直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占以辰微微叹息。把她搂在怀中,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哭吧。”
良久,她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想去看看他。”
他看着她,顿了顿,揽着她坐在沙发上“你不可以去见他。”
“为什么!”
“你到现在还觉得你母亲和你父亲的死都是巧合吗?”
安一白心猛地一缩,一个让人害怕的想法生出“怎么会……”
“所以,你现在不能去,甚至,他的葬礼你也不能参加。那些人一定在等你出现。”
忽然门嘎吱开了,余昂跑进来“以辰,听说安氏出事了。你……”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占以辰开口。
“不重要。”余昂看见沙发上的另一个人,“她怎么在这?我去,你们……”
“我先进屋了,你们聊。”安一白此时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瞬间来临的一切。
“安一白,”占以辰叫住她“不能想不开。”
安一白顿了一秒,转身的时候才看见桌上一堆烟头。
“哎?她能说话?”余昂一脸错愕,又猛地反应过来“你刚叫她什么?”
“这个安一白该不会是我说的那个安一白吧!”余昂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呢。”占以辰挑眉。
“哎呀,”余昂一个巴掌打在嘴上“我这臭嘴。”
“她知道了已经。”
“所以,是你救的她?”余昂说。
“算不上救,顺道带回来而已。”占以辰捏了捏眉头。
良久,一个破碎的声音传出,占以辰和余昂四目相对,“不好!”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只见玻璃杯碎了一地,安一白手里拿着一个碎片,怔怔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两人。
占以辰一把拉起她,抢过她手里的碎片,“你疯了!你就这么死了倒是解脱了,你连凶手都不想知道吗?早知道你这么软弱,就不应该带你出来!”他青筋暴起,吼着她。
安一白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不轻,良久弱弱地开口“我不小心把杯子碰碎了,想捡起来。”
占以辰微怔,轻咳了一声,“……让阿姨打扫吧,别划了手……”急忙转身出了屋子。
余昂忍俊不禁,这么多年了,还没见他这副窘迫的样子。
“喂,那她要怎么办。”余昂问“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安氏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上钩。”
占以辰嘴角闪过一丝邪魅的微笑“他们等的不过是一个叫安一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