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
白色床上,躺着没有一丝生气的妈妈,她只是一个晚上没有回家,怎么就会成这个样子??安一白趴在床前,看着妈妈苍白的脸庞,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安一白凑上去轻轻的叫“妈,您起来看看我,妈……您看看我呀……”声音颤抖,急切却又绝望。
安振航看着出声的安一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哽咽道“小白,你可以说话了?”
“我妈怎么了。”她几乎是忍着泪,咬牙切齿。
医生过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胡说,”忽然冲上来,紧紧地抓住他“什么尽力了,安振航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更多,你救活她!你倒是救啊!”安一白有些歇斯底里,抓着医生不放。“你救救她啊……”
安振航上前,轻轻抱住她“孩子啊……”
她一把推开他,怔怔地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她都答应离婚了,为什么,啊?”
安振航轻轻抚着她的头,注意看的话这个男人一夜之间似乎长了不少白头发。忽的窗前似乎闪过一个身影,安正航的身体微微僵硬。
占以辰双眸微闭,这么快他们就按耐不住了?
安振航起身,捧起安一白的脸,眼里竟是安一白从未见过的复杂和忧伤“小白,别记恨爸爸。”
安一白有些错愕,神色慌张的看了一眼占以辰。
“占先生,麻烦你先带小白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和医生说。”
安一白瞬间又恢复冰冷“要说什么,非得背着我。”
“安一白,你先出来。”一旁的占以辰开口,眼神仿佛王者一般的命令。
占以辰握住安一白的手腕,一把拽了出去。出门时,安一白和安振航的目光在门的缝隙中再次相融。她心忽的慢了一拍。
出了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占总,跟我来。”
“我们要去哪?”
“跟我走,别说话。”
他们通过一个暗门,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暗道,仿佛没有尽头,不知走了多久,出去的时候安一白被阳光晃的眯着眼,睁开的时候微微一怔“这不是你家吗?”
占以辰不语。
忽的感觉手腕生疼“嘶……”
占以辰低头,才发觉他竟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松开。
雨渐渐来了,一滴一滴,渐渐的变大,再变大。李祁递给安一白过一把伞,然后撑着伞走到占以辰前“占总,他们没发现我们。”
“我记得那个眼神。”安一白忽的抬头,眼里满是恐慌“我爸爸的眼神,小时候他看我就是那个眼神……”安一白有些慌张“不行,我要回去找我爸爸……”
占以辰一把拽住她,“不行。”
“为什么!关你什么事!”她往后收脚,企图又要过肩摔他。
“李祁,把她带回去看着。”
“你有病吧,你凭什么不让我走,喂你放开我……”安一白在雨中挣扎着“你放我走啊……”
占以辰站在窗前,天色渐渐暗下来,一场大雨过后,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了。前尘往事,终有了结。
李祁缓缓走出来“占总,接下来该怎么办?”
知道陆家人会有动作,没想到这么快。大概安振航也是知道时日无多,那日便通过一个电话把安一白托付给他了。
“她怎么样?”占以辰问。
“刚打了一针镇定剂,睡过去了。”
陆涵羽走进医院,一个短裙,盘好的头发散落几丝碎发,白皙的皮肤,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路上断断续续地听人絮叨“听说了,今天安氏的人在这出事了……”
陆涵羽微微停顿,不去多想,直接上了17楼。
“舅舅……”她亲切的叫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那人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哎,你还知道来看你这个舅舅。”
“怎么会把您忘了呢,看,这是给您的礼物。”
“说吧,又有什么要让我帮忙的?”
“还是舅舅了解我,您就给我开一个病历吧,学校没有病历不给假啊……”
“你不是特别能逃课吗,这次这么不直接逃了”
“哎呀,舅舅,您就别打趣我了,这次我真的是有正事……”
“你哪次没正事……不是去网吧,就是去酒吧,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折腾!”
忽的有人敲门。
“进。”
陆涵羽泄了气,恼恼地坐在一旁。
“院长,”那人走进,摇了摇头。
“好,你下去吧。”
“涵宇啊,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啊……”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舅舅……!”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瞥过桌上的一沓纸,顿了顿,看着四下无人,鬼使神差般地走上前,却被看到的东西吓慌了神,急急忙忙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