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一片死寂,唯有微弱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苏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摇晃,随即重重地跪倒在地,铠甲与积雪碰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少女猛地扑上前,用尽全力抱住了那个快要倒下的身影。“咚——”温热的泪水砸在冰冷的铠甲上,迅速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滑落。她颤抖着手指抚过苏的伤口,火红的尾巴紧紧缠绕住两人,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传递过去。
苏艰难地抬起手,粗糙却带着温柔的指尖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柔和的光芒,“别怕,我没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叛徒被制伏后,军营重新归于平静。然而,苏却陷入了昏迷。他躺在铺满柔软毛皮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得如同外面无垠的雪原,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瓷静静地趴在病房边缘,手中攥着昨晚打开的羊皮卷轴,上面的文字依旧清晰可见。
“ 彼凶兽之怨念,凝于玄冰,历万劫而未散,其戾气相贯,直逼穹苍。昔者上古谶语,言“北境雪覆之日,凶兽怨生之时”,今雪落千峰,,宿劫临世,无可避也。其怨魂不散,如苍冥之雾,笼于雪原,使寒川失色,星月无光。”
那头凶兽的怨念果然还未消散……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瓷只是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许久都没有动一下。“或许,我从来就不该奢望自由吧。”他自嘲地喃喃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释然。
最终,他轻轻趴到苏的身边,低声哼唱起古老的民谣。那旋律悠扬而悲伤,回荡在整个营帐中。
月光透过帐篷缝隙洒落下来,映照在瓷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上。一道金色的光辉从他头顶浮现,随即化作一顶王冠的模样,又迅速消失不见。当他再次恢复实体时,耳后已多了一道金黄色的冠状图腾,同样的印记也出现在了苏的耳后。
北境的雪停了又下,下了一场又一场。月光洒进营帐,仿佛为这对相依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瓷正握着苏的手低声诉说着什么。忽然间,他感觉到掌心传来一点轻微的颤动。他猛然抬头,对上了苏不断颤抖的眼皮,后者似乎正在竭力睁开眼睛。
“我在。”瓷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虚弱,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温暖。
……
没人知道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那天起,小狐狸便一直卧病不起。
瓷清楚得很,凡人的躯壳强行催动仙力,已经撑到了极限,自己恐怕时日无多了。
不过……
她望着熟睡中的苏,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真以为你哥哥是个穷光蛋呀,哥哥手上要俩小药丸,不给,哈哈哈哈哈哈。”瓷低声笑着,语气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意味。
不然我就在睡觉的时候唱歌,吃饭时上厕所,呵呵。
“喂我花生,这是个什么弟弟,25在菜市场买了得了。”瓷学着哥哥的语气,轻声嘟囔着,眼里却闪过一丝眷恋和不舍。
……
想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