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

林欣子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不——她的血液本来就是凉的。但那种感觉比凉更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瑟西莉亚说，“知道魔女存在，知道猎杀游戏，知道黑暗魔女在追杀其他魔女。”

“他们相信吗？”林欣子问。

瑟西莉亚和穆德艾丝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多数人认为那是AI生成的视频。”穆德艾丝说，“或者某个黑客组织的恶作剧。”

“但他们会当真的。”瑟西莉亚说，“很快。”

林欣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三月的阳光照进公寓，照在她脸上。

街对面的咖啡店开了门，店员在摆门口的招牌。一个穿运动服的女人牵着一条柯基犬走过，柯基犬停下来闻了闻路灯柱子。一个骑自行车的小男孩从她面前呼啸而过，车铃叮当作响。

正常的世界。

正常的一切。

但这个世界即将改变。或者——已经改变了。只是大多数人还不知道。

林欣子转过身，看着瑟西莉亚和穆德艾丝。一个光明魔女，一个炽焰魔女。一个温柔如秋日阳光，一个炽烈如夏日火焰。

“我需要做什么？”林欣子问。

瑟西莉亚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更沉重的东西。

“变强。”瑟西莉亚说。“比任何时候都快地变强。”

“多快？”

瑟西莉亚和穆德艾丝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个月。”瑟西莉亚说。“最多三个月，黑暗魔女就会完成她的准备。到时候，她不会再试探，不会再等待。她会直接来找你。”

林欣子握紧拳头。右手掌心的冰蓝色印记闪了一下。

“三个月够了。”

穆德艾丝从厨房门框上直起身，把空茶杯放在餐桌上。

“废话讲完了？”她说，“讲完了就去训练。你今天的任务是学会在移动中保持魔力循环。”

她朝门口走去，经过林欣子身边时，停了一下。

“跟上来，小崽子。”

林欣子跟了上去。

走下楼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瑟西莉亚还站在客厅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微笑。

那个微笑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安静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目送另一个人走上一条她自己也走过的、艰难的路。

林欣子转过头，继续下楼。

穆德艾丝的背影在她前面，火红色的长发在楼梯间的光影中跳动。

她跟上了那团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