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可怜路人甲22

“行行行，改天教你。”刘晓晓满口答应。

　　张嫂子走了之后，刘晓晓回屋照了照镜子——这年代乡下哪有镜子，她用的是从镇上集会旧货摊上淘来的一块两个巴掌大的镜子，虽然边角都磨圆了，但依旧能照出个肩膀以上位置。

　　镜子里头，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淡粉色的罩衫，头发乌黑，皮肤因为这段时间吃得好，加上阴阳调和，养得整个人白净柔嫩，衬着那件衣裳，确实比平时好看。

　　刘晓晓把镜子扣过去，不再看了。

　　好看不好看的，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这年头太出挑不是好事，她心里有数。这件衣裳也就是在家里和村子穿穿，出门去镇上或者去县城，她还是会换那件灰扑扑的旧棉袄。

　　很快时间到了年根底下，家家户户都忙了起来。

　　刘晓晓也开始备年货，说是年货，其实也没很多稀罕东西。就是多买几斤白面、割两斤肉、再买点红枣和红糖。顾晏辰从山上砍了不少柴，顺便打了不少猎物，又去河里凿冰抓了几条鱼，用盐腌制的，用火熏过的鸡、狍子肉，做好挂在灶房横梁上。

　　腊月二十三，小年。

　　刘晓晓起了个大早，把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墙角旮旯的蜘蛛网、灶台上的油垢、窗户纸上的灰尘，一处没落下。顾晏辰帮着她把院子里积雪铲了，又用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过小年，吃饺子。”刘晓晓拍了拍手上的灰，系上围裙，“你去剁馅，我和面。”

　　白面不多，掺了一半玉米面，但闻着还是闻着香的。馅是白菜猪肉的，白菜是自家地窖里存的，猪肉是前几天去公社食品站买的，五花三层，肥瘦相间。

　　顾晏辰刀工好，肉剁得又快又细，刘晓晓把白菜切碎了用盐杀出水，挤干了拌进肉馅里，又加上葱花、姜末、盐和一小勺酱油——酱油是她从供销社打回来的，还挺贵，刘晓晓自己嘴也比较挑，平时用的次数也挺多的。

　　两人一个擀皮一个包，配合默契。刘晓晓包得规规矩矩，顾晏辰包得又快又好，还捏了花边。

　　“你还会包花边？”刘晓晓有点意外。

　　“炊事班学的。”顾晏辰手指翻飞，一个元宝状的饺子就出来了，“过年的时候包给战友们吃。”

　　刘晓晓看着他手指上那些薄茧，忽然问：“你想他们吗？”

　　顾晏辰动作顿了一下，没正面回答，只说了句：“各有各的路。”

　　饺子煮熟了，两人一人一碗，就着腊八蒜吃。腊八蒜是刘晓晓照着上辈子的记忆腌的，蒜瓣剥干净用醋泡上，到了小年这天正好变绿，咬一口酸辣脆爽，就饺子绝配。

　　顾晏辰吃了两碗，放下筷子，忽然说：“晓晓，年后我想去找点活干。”

　　刘晓晓正在吃最后一个饺子，闻言抬起头，“什么活？”

　　“公社拖拉机站可能招人，张嫂子的男人在里头，我跟他提过一嘴，他说开春可能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