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自习课的铃声刚落,你就对着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把笔杆咬出了一圈牙印。
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烦,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像天书,你盯着那道解析几何,眼眶都快瞪酸了,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
年级第一的语文成绩有多风光,你的数学成绩就有多惨烈,常年在及格线边缘徘徊,要不是班主任怕你偏科太严重,也不会把年级第二的刘耀文调来跟你做同桌。
整个巴蜀中学,谁不知道刘耀文。
身高一米八几的篮球校草,宽肩窄腰,校服永远穿得松松垮垮却格外好看,眉眼锋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爱跟人说话,女生递的情书从来都是看都不看就丢进垃圾桶,偏偏每次考试都稳坐年级前列,是全校女生偷偷放在心尖上的人。
包括你。
你暗恋了他整整一年,从高一他在篮球场上纵身一跃投进绝杀球,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的那一刻起,你的心跳就再也没为别人乱过节拍。
可做同桌半个月,你们说过的话屈指可数。他大多时候都在刷题、睡觉,或是被兄弟叫去打球,对你始终客客气气,带着疏离的冷淡,你也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一眼他好看的侧脸。
“不会?”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你吓得手一抖,笔直接滚到了地上。
你抬头,撞进刘耀文漆黑的眼眸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着身看你,手肘撑在桌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你空白的卷子,眉梢微微挑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啊……是、是有点难。”你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手指紧张地抠着卷子的边角,“我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思路。”
你以为他顶多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他直接俯身过来。
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是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他的胳膊几乎贴着你的胳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你浑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笨死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没有半分嫌弃,伸手拿过你手里的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笔杆,在卷子上圈出了题干里的隐藏条件,“先看这里,给了斜率和定点,第一步先设直线方程,联立椭圆方程,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语速放缓,跟平时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的利落冷淡完全不一样。
你愣愣地看着他写字的手,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看哪呢?”刘耀文停下笔,转头看你,眼底带着点笑意,“看题还是看我?”
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慌忙把视线挪回卷子上,结结巴巴地说:“看、看题!我看题呢!”
他低笑了一声,没再逗你,重新拿起笔,一步一步给你拆解步骤,从设方程到韦达定理,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连你最容易搞混的公式,都特意在旁边标了出来。
一道题讲完,下课铃刚好响了。
他把笔递回给你,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你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你猛地缩了一下手。
“听懂了?”他问。
你用力点头,把卷子抱在怀里,小声说:“听懂了!谢谢你啊,刘耀文。”
“谢就免了。”他靠回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又恢复了那副拽拽的样子,“下次数学再考不及格,丢的是我这个同桌的人。”
他话音刚落,几个男生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拍着刘耀文的肩膀:“文哥,打球去啊!哟,给同桌讲题呢?我们问你题你都懒得说,重色轻友啊!”
你脸一红,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
刘耀文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跟刚才对你说话的温柔判若两人:“滚蛋,嘴闲就去操场跑圈。”
几个男生哄笑着跑开了,教室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你正想收拾东西去接水,刘耀文突然把一个白色的纸袋推到了你面前。
你愣了一下:“这是?”
“早餐。”他目视前方,假装在看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早上多买了一份,牛奶是热的,三明治没放生菜,你不吃的。”
你的心跳猛地一顿,抬头看着他。
你不吃生菜这件事,只跟闺蜜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随口提过一次,连你自己都快忘了,他竟然记得。
原来那些你以为他毫不在意的瞬间,他都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