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第二章

暗恋对象在我梦里喜欢我哥

(六)

沈书延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手腕上的绳子松了些,但依旧动弹不得。舒宴州不在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粥香。

他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嘴唇,火辣辣的,还带着血腥味——是昨晚挣扎时咬破的。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些粗暴的吻,那些不容抗拒的触碰,还有舒宴州眼底疯狂的占有欲,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在图书馆安静看书的舒宴州,那个在公共课上认真记笔记的舒宴州,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疯子?

门被推开了,舒宴州端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咸菜。他换了身干净的白T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可沈书延一看见他,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醒了?”舒宴州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普通室友,“我熬了点白粥,你喝点垫垫肚子。”

沈书延别过脸,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舒宴州也不勉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昨晚……是我太急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书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放开我。”沈书延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舒宴州,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舒宴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没收回勺子:“我知道。但我不能放你走,放你走了,你又会去找别人。”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根本就不属于你!”沈书延终于忍不住低吼,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们只是同学,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凭我喜欢你。”舒宴州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把勺子往碗里一放,粥溅出几滴在托盘上,“从开学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你了!我看着你去图书馆,看着你去打球,看着你跟你室友笑,我以为只要我等,你总会看到我……可你没有,你去跟别人表白!”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偏执又开始翻涌:“是你逼我的,书延,是你逼我把你留在身边的。”

沈书延被他吓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舒宴州通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疯了。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舒宴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勺子,语气又软了下来:“先喝粥,好吗?你昨晚没吃东西,会饿坏的。”

这次,沈书延没有再抗拒。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力气,需要冷静,需要想办法逃出去。

粥熬得很烂,带着淡淡的米香。舒宴州一勺一勺地喂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珍宝。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有了几分温柔的错觉。

可沈书延只觉得恶心。

他想起昨晚那些粗暴的触碰,想起自己无力的挣扎,想起舒宴州眼底疯狂的占有欲,胃里就一阵绞痛。

“我自己来吧。”他偏过头,避开舒宴州递过来的勺子,“解开我一只手。”

舒宴州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他左手的绳子。绳子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沈书延动了动麻木的手指,接过勺子,低着头默默地喝粥,没有再看舒宴州一眼。

舒宴州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专注得让人心头发毛。他看着沈书延喝粥时微微动的喉结,看着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看着他纤细的手腕上那道红痕,眼底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知道沈书延现在很恨他。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他留在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他,恨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沈书延会明白的,会明白他的心意的。

(七)

接下来的几天,舒宴州没有再对沈书延做过分的事。

他每天按时送来三餐,会解开他一只手让他自己吃饭,会给他读小说解闷,甚至会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来,让他看电影。

但这并没有让沈书延放松警惕。他知道,舒宴州只是在改变策略,用这种看似温和的方式,试图让他习惯被囚禁的生活,让他放弃反抗。

他一直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这个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小书桌,几乎没有别的东西。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了,只能透过缝隙看到一小片天空。门是锁着的,钥匙应该在舒宴州身上。

舒宴州每天早上来,晚上离开,中间会出去一两个小时,大概是去上课或者买东西。这是沈书延唯一可能逃跑的机会。

可他的手脚大部分时间都被绑着,根本不可能在舒宴州离开的短短一两个小时里弄开窗户或者门。

这天下午,舒宴州又出去了。临走前,他解开了沈书延两只手的绳子,但脚踝依旧绑着,只是绳子放长了些,让他可以在房间里小范围活动。

“我很快回来。”舒宴州摸了摸他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宠物,“桌上有苹果,你可以吃点。”

沈书延没有理他。舒宴州也不在意,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门锁“咔哒”一声落下,隔绝了两个世界。

舒宴州一走,沈书延立刻开始在房间里摸索。他走到窗边,用力推了推钉死的木板,纹丝不动。他又走到门边,仔细检查门锁,是那种很老式的插销锁,从里面打不开。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舒宴州今天带来了几本书,还有一个水果刀——是用来给沈书延削苹果的,用完就放在了桌上。

沈书延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水果刀。刀很锋利,闪着寒光。

他可以用这个割断绳子!

就在他准备弯腰割脚踝上的绳子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书延吓了一跳,慌忙把水果刀藏到枕头底下,然后快速回到床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门开了,舒宴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给你买了点零食。”他笑着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你看电影了吗?”

“没看。”沈书延低着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舒宴州走到床边,突然弯腰,凑近他的脸:“你刚才在干什么?”

沈书延的呼吸一滞,强装镇定:“没干什么,就是坐着发呆。”

舒宴州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沈书延的手心全是汗,生怕他发现藏在枕头底下的水果刀。

过了好一会儿,舒宴州才直起身,笑了笑:“是不是待得无聊了?等周末,我带你出去走走。”

沈书延愣住了:“你带我出去?”

“嗯。”舒宴州点头,“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让你跑掉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沈书延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舒宴州所谓的“出去走走”,不过是换个地方囚禁他而已。

舒宴州没有再追问刚才的事,转身去收拾书桌。沈书延看着他的背影,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紧紧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水果刀。

他不能再等了。

(八)

晚上,舒宴州像往常一样给沈书延喂饭。

沈书延心不在焉地吃着,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逃跑的计划。他知道舒宴州今晚有一节晚课,大概九点才会回来。他必须在这之前弄断绳子,打开门逃出去。

“在想什么?”舒宴州注意到他的走神,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好吃吗?”

“没有。”沈书延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困。”

“困了就睡会儿。”舒宴州摸了摸他的头,“我上完课就回来。”

他收拾好碗筷,又检查了一下沈书延脚踝上的绳子,确认绑紧了才离开。

门一锁上,沈书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水果刀,开始割脚踝上的绳子。

绳子很粗,割起来很费劲。水果刀的刀刃很薄,割了几下就有点卷刃了。沈书延的手心磨出了水泡,疼得钻心,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终于,在他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绳子“啪”地一声断了。

沈书延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脚踝,快步走到门边,拿起水果刀,试图撬开门锁。

可这锁太老式了,任凭他怎么撬,都纹丝不动。

沈书延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是舒宴州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沈书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把水果刀藏回枕头底下,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门开了,舒宴州走了进来。他似乎有点惊讶沈书延已经睡着了,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沈书延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他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生怕被发现自己是装睡的。

过了好一会儿,舒宴州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沈书延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舒宴州的警惕性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看来,硬闯是行不通了。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九)

接下来的几天,沈书延没有再尝试逃跑。

他开始装作顺从的样子,会主动跟舒宴州说话,会吃他喂的饭,甚至会在他读小说的时候,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

舒宴州显然很满意他的转变,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对他也越来越放心,有时候甚至会解开他所有的绳子,让他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但沈书延知道,这只是舒宴州的假象。他的眼底,依旧藏着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来。

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末,舒宴州果然兑现了承诺,带沈书延出去“走走”。

他给沈书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用一根很细的绳子,悄悄绑住了他的手腕,藏在袖子里。

“别想着跑。”舒宴州在他耳边低语,语气温柔,却带着威胁,“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沈书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走。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周末的公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沈书延看着那些自由奔跑的孩子,看着那些手牵手散步的情侣,心里一阵酸楚。

他也曾经拥有这样的自由,可现在,他却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连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都成了奢望。

舒宴州似乎心情很好,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着,给他介绍公园里的景色。“你看那棵树,”他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是不是很像我们学校的那棵香樟树?”

沈书延没有理他。

他们走到一个湖边,舒宴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书延,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沈书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舒宴州,放我走吧。我们这样是没有结果的。”

舒宴州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会放你走的。”

“为什么?”沈书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我不在乎。”舒宴州的语气很坚定,“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就在这时,沈书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薇薇,那个在篮球场上被他“表白”的女生。她正和几个朋友在湖边喂鸽子。

沈书延的心跳猛地加速。

这是一个机会!

他突然挣脱舒宴州的手,朝着林薇薇的方向跑去,同时大声喊:“林薇薇!救我!”

舒宴州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沈书延会突然逃跑。等他反应过来时,沈书延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沈书延!”舒宴州怒吼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林薇薇和她的朋友听到喊声,都惊讶地转过头。当她们看到沈书延手腕上的绳子,看到后面怒气冲冲追上来的舒宴州时,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拦住他!”林薇薇反应很快,立刻对身边的朋友喊道。

她的朋友们也不含糊,立刻冲上去,试图拦住舒宴州。

舒宴州像疯了一样,推开拦在他面前的人,继续朝着沈书延追去。

沈书延拼命地跑着,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能感觉到舒宴州就在身后,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他只知道,他必须跑,必须逃离舒宴州的掌控。

就在他快要体力不支的时候,他看到了前面有一个警察岗亭。

“警察!救命!”沈书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岗亭跑去。

舒宴州看到警察岗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停下脚步,看着沈书延跑进岗亭,眼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十)

沈书延坐在警察岗亭里,喝着热水,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警察。警察听了之后,表情很严肃,表示会立刻展开调查。

没过多久,舒宴州就被警察带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沈书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舒宴州,你涉嫌非法拘禁,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严肃地说。

舒宴州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沈书延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着舒宴州被带走的背影,沈书延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逃出来了,终于摆脱了那个疯子的掌控。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不知道舒宴州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对他的人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几天后,沈书延办理了休学手续。他不想再待在那个让他充满噩梦的城市,不想再看到任何与舒宴州有关的东西。

他回了家。

沈梦溪看到哥哥回来,高兴得跳了起来。可当她看到哥哥手腕上的红痕,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和恐惧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哥,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沈书延摸了摸妹妹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他没有告诉妹妹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纯洁的世界里,染上这样肮脏的色彩。

他只是说,自己不适应大学的生活,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沈梦溪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相信了哥哥的话。她每天变着花样给哥哥做好吃的,陪他聊天,试图让他开心起来。

在妹妹的陪伴下,沈书延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他开始慢慢走出阴影,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舒宴州,摆脱那段噩梦般的经历了。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几个月后,沈梦溪收到了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当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兴奋地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时,沈书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那个城市,那个学校,还有那个疯子……

他仿佛又看到了舒宴州那双充满偏执的眼睛,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低语:

“书延,我会等你的。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沈书延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他知道,一场新的噩梦,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