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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恋对象在我梦里喜欢我哥

(一)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篮球场,沈书延被后颈的汗水蛰得眯起眼。他刚投进一个三分球,场边爆发出一阵哄笑,同寝室的老三举着手机冲他喊:“书延!真心话大冒险,你输了!”

沈书延抹了把脸,白色球衣被汗水浸得发深。“选什么?”他隔着人群喊,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

“大冒险!”老三笑得不怀好意,举着手机晃了晃,“给前面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生表白,要看着眼睛说‘我喜欢你’,还得要到微信!”

顺着他指的方向,沈书延看见香樟树下站着个女生,红裙裙摆被风掀起一角,正低头看手机。他皱了皱眉:“不太好吧?”

“愿赌服输啊沈大学神!”室友们开始起哄,推搡着把他往场外送,“快去快去,不然罚你请全寝室吃一周火锅!”

沈书延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无奈地理了理球衣下摆。他不是爱闹的性子,尤其这种莫名其妙的“表白”,总觉得冒犯。但输了游戏就得认,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红裙女生走过去。

女生察觉到脚步声,抬起头。是张很清秀的脸,眼睛圆圆的,看见沈书延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沈书延挠了挠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我是计算机系的沈书延,刚才玩游戏输了,他们让我来跟你说句话。”

女生噗嗤笑了:“我知道,真心话大冒险嘛。”她落落大方地抬眼,“你要说什么?”

沈书延被她坦荡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定了定神,按照规则开口:“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身后的起哄声更大了。女生眨了眨眼,没接话,反而从包里摸出手机:“微信要加吗?”

“啊?”沈书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规则里还有这一条。他慌忙解锁手机,扫了女生的二维码,屏幕上跳出“林薇薇”三个字时,他甚至没敢多看,只含糊说了句“谢了”,转身就往球场跑。

身后传来林薇薇的笑声:“沈同学,你的‘喜欢’保质期只有三分钟哦!”

沈书延的耳尖有点发烫,刚跑回人群,就被老三勾住脖子:“可以啊书延,深藏不露!”

他拍开老三的手,正想反驳,目光无意间扫过篮球场对面的林荫道,心脏猛地一缩。

那里站着个人。

舒宴州穿着件灰色连帽衫,背着双肩包,不知站了多久。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沈书延身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沈书延却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寒意,像冰锥子似的,扎得他后颈发凉。

沈书延和舒宴州不算熟,但也认识。都是大一新生,舒宴州是经管系的,常年霸占奖学金榜,人长得清俊,性格却有些冷淡,平时在公共课上遇见,最多点头打个招呼。

可此刻的舒宴州,和平时那个温和疏离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很紧,连指节都泛着白。沈书延甚至觉得,他握着书包带的手,再用力一点就能把带子捏断。

“看什么呢?”老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个模糊的背影,“那不是经管系的舒宴州吗?据说他也在等篮球场?”

沈书延没说话,心里莫名有点发慌。他不知道舒宴州是不是看见了刚才的“表白”,但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浑身不舒服。

“走了走了,吃冰去!”室友们拉着他往外走,沈书延被拽着转过身,再回头时,林荫道上已经没人了。

(二)

舒宴州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的《微观经济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香樟树叶的缝隙里,还能看见篮球场的一角。刚才沈书延穿着白色球衣冲进球框的样子,像团烧得太旺的火,烫得他眼底发疼。

然后,那团火走向了别人。

“我喜欢你。”

沈书延挠着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眼睛却很认真地看着那个红裙女生。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亮得晃眼。

舒宴州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指甲在纸面上划出浅浅的印子。他认识沈书延,从开学第一天就认识。在新生报到处,沈书延帮一个女生搬行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脸上,像给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从那天起,舒宴州的目光就很难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会刻意选沈书延常去的自习室,会算好时间去食堂,就为了能和他排在同一个窗口,会在公共课上偷偷看他低头记笔记的侧脸,看他转笔时灵活的手指,看他被老师点名时,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以为沈书延是不一样的。他安静、温和,打球时却像变了个人,眼里的光比谁都亮。舒宴州甚至觉得,沈书延偶尔看过来的眼神,是带着温度的。

直到刚才。

那个红裙女生,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我喜欢你”。

舒宴州猛地合上书本,动静太大,引得旁边的人看过来。他没理会,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几乎踉跄。

图书馆的冷气吹不散他心里的躁。他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备注为“沈书延”的联系人。

号码是他从公共课的花名册上抄来的,存了三个月,一次也没打过。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舒宴州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底的冷静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偏执。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书延是他的。从他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只能是他的。

舒宴州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沈书延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喂?哪位?”

“是我,舒宴州。”舒宴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就当……认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沈书延温和的声音:“好啊,几点?”

“七点,学校东门那家‘老地方’菜馆,我订好位置了。”舒宴州报了地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行,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舒宴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楼梯间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可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对着光看了看。是他前几天托人买的,无色无味,能让人睡上十二个小时。

本来没想用的。他想慢慢靠近,想让沈书延也看到他,想让他眼里的光,只为自己亮。

可现在,他等不了了。

(三)

“老地方”菜馆在巷子深处,挂着盏昏黄的灯笼,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

沈书延到的时候,舒宴州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他换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桌上摆着两个菜,还有一瓶啤酒。

“来了?”舒宴州抬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刚想给你打电话。”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沈书延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他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听你室友说的。”舒宴州给他倒了杯啤酒,语气自然,“上次在食堂听见老三跟你念叨,说你就爱吃这几样。”

沈书延笑了笑,没多想。他确实跟老三抱怨过学校食堂的菜太淡,想念家里的味道。

“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舒宴州举起酒杯,“总觉得你不太爱说话,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只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沈书延碰了碰他的杯子,啤酒的泡沫溅在手背上,有点凉,“你学习那么好,我还想请教你问题呢。”

“随时可以找我。”舒宴州的笑加深了些,眼底却藏着沈书延看不懂的东西,“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席间,舒宴州很会找话题。从课程聊到社团,从篮球聊到电影,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沈书延的话。沈书延渐渐放松下来,觉得舒宴州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冷淡,甚至还挺温和的。

他没注意到,舒宴州自己没怎么吃,大部分时间都在给他夹菜,眼神黏在他脸上,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

“对了,”沈书延喝了口啤酒,想起什么似的,“下午在篮球场,谢谢你没笑话我。”

舒宴州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时,笑容有点僵硬:“什么?”

“就是那个大冒险,”沈书延有点不好意思,“挺傻的吧?我跟那个女生根本不认识。”

舒宴州的喉结滚了滚,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哑着嗓子说:“是挺傻的。”

沈书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还在笑:“可不是嘛,幸好那女生脾气好,没当真。”

舒宴州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地给沈书延的杯子里添酒。啤酒的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像他心里不断翻涌的情绪。

沈书延喝得有点多了。他酒量本就不好,加上刚才打了球,头晕得厉害。他撑着额头,对舒宴州说:“我好像有点晕,想回去了。”

“我送你。”舒宴州立刻站起来,扶住他的胳膊。入手的皮肤滚烫,带着酒精和阳光的味道,烫得他指尖发麻。

“不用,我自己能走……”沈书延想推开他,却浑身发软,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别逞强了。”舒宴州半扶半抱着他往外走,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送你回宿舍。”

夜风一吹,沈书延更晕了。他靠在舒宴州身上,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啤酒的气息,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他不知道,舒宴州并没有往宿舍的方向走。

(四)

沈书延醒来时,头痛得像要炸开。

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微光。

这不是他的宿舍。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捆着,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他猛地低头,借着微光看清——是绳子,粗粗的麻绳,把他的手腕牢牢绑在床头的栏杆上。

“醒了?”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吓了沈书延一跳。他猛地转头,看见床边站着个人影,轮廓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那声音,他认得。

是舒宴州。

“舒宴州?你干什么?”沈书延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发颤,“这是哪里?你放开我!”

舒宴州没说话,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月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空空荡荡的,像间废弃的储藏室。

“你为什么要绑我?”沈书延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我们是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

“朋友?”舒宴州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诡异的温柔,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月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偏执像淬了毒的冰,“沈书延,你觉得,我们只是朋友吗?”

沈书延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你什么意思?”

“你下午跟那个女生表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人在看着你?”舒宴州的手指轻轻拂过沈书延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狠戾,“你说‘我喜欢你’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沈书延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你……你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舒宴州的指尖滑到他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看到你对着她笑,看到你跟她要微信,看到你……属于别人。”

“那是大冒险!我不喜欢她!”沈书延急得想辩解,可手腕被捆得太紧,挣扎只会让绳子勒得更疼。

“我不管是不是大冒险。”舒宴州的眼神暗了下来,“从现在起,你只能看着我。你的笑,你的话,你的所有,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指顺着沈书延的下巴往下滑,停在领口,轻轻一扯。

“你干什么!”沈书延猛地瑟缩了一下,惊恐地看着他,“舒宴州,你别乱来!”

舒宴州没理他,只是专注地看着他因恐惧而泛红的眼角,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他的手继续往下,解开了沈书延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月光顺着敞开的领口照进去,照亮了年轻的、线条流畅的锁骨。

沈书延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终于意识到舒宴州想做什么,那种恐惧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不……不要……”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舒宴州,你放开我,求你了……”

“求我?”舒宴州笑了,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带着危险的温度,“求我,就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狠狠砸在沈书延的嘴唇上。

沈书延拼命挣扎,牙齿咬得死紧,可舒宴州的力气太大,他像只被缚住的鸟,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出这张无形的网。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沈书延在心里绝望地喊着,喊着室友的名字,喊着爸妈,喊着那个还在高三苦读、等着他回家的妹妹——

梦溪。

(五)

沈梦溪趴在堆满试卷的书桌上,笔尖在“三角函数”几个字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落不下去。

窗外的路灯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哥哥中午发来的消息:“梦溪,等你高考完,哥带你去吃那家你最爱的小龙虾。”

她戳了戳屏幕上“哥哥”两个字,嘴角弯了弯,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哥哥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他说学校忙,要准备竞赛,可沈梦溪总觉得不对劲。上次视频通话,哥哥的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说话也总是心不在焉,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只笑着说没事。

“肯定是又熬夜打游戏了。”沈梦溪小声嘟囔着,拿起手机想给哥哥发个消息,问问他晚饭吃了没。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是沈书延的妹妹吗?他有点事,暂时回不了家,托我跟你说一声,让你好好备考,别担心。”

沈梦溪愣住了。

这个号码她不认识。哥哥有事,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

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手指飞快地回了条消息:“请问你是谁?我哥哥怎么了?”

等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复。

沈梦溪握着手机,指尖有点发凉。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窗外低语。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几百公里外的那个小黑屋里,沈书延的手机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亮着,停留在她的聊天界面。

而舒宴州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泪痕未干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沈书延汗湿的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可怕,“以后,你再也不用看别人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沈书延苍白的脸上,也落在舒宴州带着满足笑意的嘴角。

这场囚禁,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