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去,时透家的小木屋就已经飘出了淡淡的米香。
阳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脸上,花森星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距离她被时透夫妇捡回来,然后被他们收养已经过了两年,在这段时间内,虽然她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来自哪里,但有爸爸妈妈和两个弟弟在,她也十分幸福。
这两年内,她长大了两岁,两个弟弟也进入六岁。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具体几岁了但都过了两年那肯定就是长了两岁՞˶・֊・˶՞!
花森星奈坐起身,在床上愣神几分钟后,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熟睡的两个小团子,似乎自己被捡回来那天还是在昨天。
她轻手轻脚地挪下床,生怕惊扰了仍在睡梦中的两小只。
沿着米香一步步走出屋子,花森星奈刚出屋子便恰巧和时透纪真对上视线。
“妈妈,早安”她乖巧地看着时透纪真,眼底是藏不住的依赖。
时透纪真手里还端着刚盛好的白粥,见她出来,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弯起,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着刚醒的孩子:“小奈醒啦?是不是饿了?快过来,粥刚熬好,还温着。”
星奈快步走过去,乖乖坐在餐桌旁,看着时透纪真把粥推到自己面前,米香从碗里飘进鼻子:“谢谢妈妈。”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米香裹着甜意,暖得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时透纪真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看着她吃,眼神里满是宠溺:“慢点喝,别烫着。今天清晨爸爸刚给你们捞了两条大鱼,等中午给你们做鱼吃。”
“真的吗?谢谢妈妈!”星奈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沾了点粥渍也没察觉,像只吃到糖的小猫。
“小奈怎么只感谢妈妈一个人,爸爸呢?”听到星奈只感谢了一个人,时透山治感到心拔凉拔凉的。
花森星奈笑嘻嘻的看向另一边的时透山治:“也谢谢爸爸!”
如愿以偿得到想听的,时透山治直接喝了一大碗白粥
正吃着早饭,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时透无一郎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小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的花森星奈,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扑到她怀里:“姐姐!早安!”
花森星奈笑着抱住他,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无一郎早安呀,快坐好,妈妈给你盛粥啦。”
有一郎跟在后面,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却在看到花森星奈时,眼睛也不自觉亮了起来。他走到餐桌旁,别扭地对着星奈说了句:“姐姐,早。”
星奈笑眼弯弯的看着他:“有一郎早安。”
随着两个弟弟长大两岁,性格也变了一些。无一郎倒是没什么大变化,只是黏人了些,但有一郎好像就变得有些……傲娇?不过不管怎样都是两个可可爱爱的宝宝!
忽然,星奈看到有一郎坐的位置离早饭有些远,伸手将碗推近了些:“快吃哦,一会凉啦。”
有一郎别扭地“嗯”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却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笋夹了一筷子到星奈碗里。
看着碗里多出来自己喜欢的小菜,星奈感到心头一暖。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时透纪真,对方正含笑看着这一幕,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宠溺:“我们有一郎倒是越来越会照顾姐姐了。”
时透纪真的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无一郎突然凑过来,软乎乎的小手扯了扯星奈的衣袖,青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姐姐,我也会照顾你。”
星奈的心瞬间被揉得更软,她放下勺子,伸手将无一郎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揉了揉有一郎的头顶:“嗯,我们无一郎和有一郎都是最贴心的,姐姐都知道。”
有一郎被揉得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板着小脸,别扭地往星奈和无一郎碗里各自夹了一筷子腌渍的梅干
早餐在平淡而温馨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吃过早饭,花森星奈动作娴熟地背起靠在角落的小一号箩筐,朝剩下的三人轻轻道别后,便跟随时透山治一同向后山进发。
时透山治是一位伐木工,每天都要到后山砍木头然后带到山下去卖
在被捡回来的两年内,她跟着时透夫妇学会了不少东西。砍树当然就是其中之一。
两个弟弟还小,而母亲的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家里的开销全部落在父亲一人身上。而作为家里长女,同时也为报答时透一家的收养,她在身上伤好后就拜托时透山治带她一起砍树。虽然刚开始时透夫妇并不同意,觉得自己还小,可在她极力要求下他们终于还是同意
从一开始的反对,到现在的欣慰。这一年里她一直都在自己尽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这个家付出
后山的林木郁郁葱葱,晨雾在枝叶间缓缓消散,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时透山治拎起磨得发亮的斧头,指了指东侧那片长势正好的桦树:“小奈,今天咱们砍这些桦树,材质硬,能卖个好价钱。你跟着我,注意别被树枝绊到。”
“嗯,爸爸我知道啦。”花森星奈应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小斧头。她的身形虽比同龄孩子纤细些,但挥斧的动作却稳得很,这两年的打磨,早已让她褪去了初时的生涩。
斧刃落下,木屑纷飞,时透山治砍树的动作利落干脆,星奈也紧随其后,一下下劈向树干。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沾湿了额前的碎发,她却毫不在意,只想着多砍几根,帮父亲减轻些负担。
时透山治拎着磨得发亮的斧头,侧头看了眼星奈额角沾着的碎发,眼底漫过藏不住的欣慰:“小奈,歇口气再砍,别累着。”
“爸爸没事的。”花森星奈抬手抹了把汗,声音带着些许喘意,却依旧挺直脊背,挥起斧头又劈向树干,“多砍几根,就能给妈妈多买些补身体的草药。
时透山治闻言,砍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明白,星奈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他们的感激之情。然而,看着那个本应在最爱玩耍的年纪里却已然像个成熟的小大人一般的身影,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无奈摇摇头,继续手上砍树的动作。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两人的箩筐已堆满了粗壮的桦木。时透山治擦了擦汗,看着满满当当的木头,笑着点头:“不错,今天收获很好,下山换的钱,能给妈妈买些补身体的药材了。”
星奈也弯起眉眼,跟着父亲一起将木头扛在肩上,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的村落走去。山路崎岖,木头压得肩膀有些沉,可她脚步却依旧稳健,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多换点钱,给两个小家伙买些他们爱吃的糖果子就好了。
村落里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时透山治带着星奈走到熟悉的木材铺,老板接过木头,掂量了掂量,爽快地数出铜钱递过来:“山治,还是老价钱,你家小奈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多谢老板。”时透山治接过铜钱,数了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花森星奈站在一旁,目光却悄悄扫过集市旁的小摊。街角的糖摊前围了不少孩子,金黄的糖果子裹着芝麻,香气飘得老远,正是无一郎和有一郎昨天偷偷盯着看了好久的零嘴。
就……买一小袋吧。
她想着,身体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趁时透山治和老板寒暄的空档,快步走到糖摊前。
摊主是位和蔼的老奶奶,见她盯着糖果子,笑着问:“小姑娘,要买吗?这糖果子甜得很,孩子们都爱吃。”
花森星奈摸了摸口袋,拿出里面攒了许久的几枚铜板,小声说:“奶奶,我买一小袋。”
她小心翼翼地挑了最小的一袋,付了钱。
她接过老奶奶递来的油纸包,鼻尖嗅到糖果子传来的甜香,心里漾起软软的欢喜。她把油纸包藏进衣襟内侧,快步走回木材铺,装作无事般跟在父亲身后。
往家走的路上,时透山治还在念叨着:“回去给你妈妈熬点草药,再煮些鱼汤,补补身子。
“嗯,我帮妈妈煮。”星奈应着,脚步轻快了几分。远远就看到木屋前,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扒着篱笆往村口望,无一郎率先看见他们,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
“爸爸!姐姐!你们回来啦!”
有一郎跟在后面,只是步伐慢了些,眼睛却亮亮的看着他们。
时透山治单手抱住跑来的无一郎,另一只手揉揉有一郎的脑袋:“今天在家有听妈妈的话吗?”
两个小团子同时点点头,异口同声的开口:“当然听话了!”
时透山治被两小只逗笑,他将无一郎放下:“真乖。不过爸爸现在要去放工具,你们两个先去找姐姐玩吧。”
说着,他将一旁星奈背着的箩筐和小一号斧头取下,向另一边走去
而无一郎被父亲放下后,又一头扎进花森星奈怀里,软乎乎的脸颊蹭着她的衣角,声音脆生生的:“姐姐,我好想你啊。”
星奈弯下腰,揉揉他的发顶:“姐姐也想你啊”
说完,她抬眼看站在原地的有一郎,对他招招手。
“……姐姐?”有一郎乖巧地走过去,却在靠近她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
抱着花森星奈的无一郎当然也闻到这股香味,他眼巴巴的看着星奈:“姐姐身上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是什么?”
星奈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就你鼻子灵。”
她说着,趁时透山治去放工具的空档,从袖筒里摸出那袋藏了一路的糖果子。她递到两个小家伙面前,指尖压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这是姐姐给你们的秘密礼物,趁妈妈没出来,快偷偷吃两口。”
两人的眼睛在看到油纸包的那刻瞬间亮了,无一郎小手立刻伸过来,却又在碰到糖果子的瞬间顿住,转头警惕地看了看木屋的方向,确认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不过,他没有塞进嘴里,而是递到星奈嘴边,小声说:“姐姐先吃。”
星奈笑着咬了一小口,甜滋滋的糖衣夹杂着果子的酸味在舌尖炸开。随后,她将剩下的推回去:“好吃。无一郎也快尝尝。”
无一郎迫不及待地将糖果子塞进嘴里,开心的眯起眼,小声嘟囔:“好甜……比花蜜还甜。”
另一边,有一郎没有立刻伸手,只是盯着那袋糖果子似是在想什么。
星奈注意到他的视线,将油纸包递到他的手边:“有一郎要是再不吃,可就要被无一郎吃完咯。”
无一郎嘴里嚼着糖果子,不满的反驳:“什么啊,我才没有吃那么多( ⩌⤚⩌)”
“是是是,姐姐说错啦”花森星奈顺毛哄着无一郎,同时她拿起一块糖果子塞进一直没拿的有一郎嘴里,温声道“赚钱的事情有姐姐和爸爸在呢,有一郎现在只要开开心心就好。”
有一郎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对方看出他在想什么,他耳尖红红的低下头。
这时,时透纪真端着洗好的青菜从屋里出来,远远就看见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眉眼弯弯地笑着,扬声喊道:“孩子们,别在外面晒着了,快进屋,妈妈煮了红薯粥。”
“来啦!”花森星奈应着,却还不忘把剩下的糖果子塞进有一郎的手心,接着拉着两个弟弟的手向屋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