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子的身影刚没入山洞外的黑暗,卫厄便敛去所有怯懦,指尖死死扣住腕间红光锁链,将丹田内仅存的一丝灵气逼至极致,顺着经脉朝锁链疯狂冲撞。
那是炼气二层的锁灵术,却因天阳子急着斩妖留了破绽,卫厄以经脉撕裂的剧痛为代价,一次次猛冲——“咔嚓”一声轻响,红光崩碎成点点灵光,他踉跄扶着石壁,嘴角沁出淡血,眼底却凝着寒芒。
山洞内三人缩在角落,看着他的模样满是惊惧,连大气都不敢喘。卫厄看都没看他们,目光如鹰隼扫过洞内,最终定格在丹炉旁的青铜匕首上——那是天阳子剖取精血的凶器,刃口锋利,还沾着暗红血渍。
他踉跄扑过去攥住匕首,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卫厄贴着冰冷石壁躲至山洞入口的阴影处,侧耳细听外头动静:妖兽嘶吼震耳,灵气碰撞的炸响混着天阳子的怒喝,还有兵刃入肉的闷响,显然那妖兽远非低阶,天阳子打得极是艰难。
多时,一道狼狈身影踉跄撞进山洞,正是天阳子。他青布道袍撕得稀烂,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冒血,左臂不自然垂着,显然筋骨受损,周身灵气紊乱不堪,炼气二层的修为跌去大半,只剩一丝微弱红光在掌心勉强萦绕。
他顾不上洞内动静,扶着石壁大口喘着气,胸口的伤口因急促呼吸扯得生疼,嘴里低骂:“孽畜……竟让本君受此重伤……”
他心神全在疗伤与方才的缠斗上,丝毫未察觉,阴影里有一道身影正缓缓抬起,手中匕首映着丹炉微光,泛着冷冽的寒芒。
卫厄屏气凝神,将仅剩的灵气聚于双腿,借着石壁的遮挡,如蛰伏的孤狼般悄无声息欺近。天阳子背对着他,正抬手想捏法诀稳住伤势,指尖红光刚凝,后背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卫厄用尽全身力气,将青铜匕首狠狠刺进了天阳子的后心!
刃口穿透单薄的道袍,扎入脏腑,天阳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低骂声戛然而止,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作蝼蚁、随意拿捏的少年,竟敢在他身后偷袭!
“你……找死!”
天阳子目眦欲裂,不顾伤口剧痛,反手便带着残余灵气拍向卫厄胸口。卫厄早有准备,刺中匕首的瞬间便侧身急退,却还是被掌风扫中肩膀,骨头碎裂的剧痛传来,他整个人被掀出去,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来,匕首却依旧死死嵌在天阳子后心。
“噗——”
天阳子捂着后心转过身,鲜血从指缝汹涌溢出,染红了身前的道袍。他看着摔在地上、气息奄奄却眼底寒冽的卫厄,眼底的惊怒翻涌成极致的疯狂,想抬手捏法诀,可后心的重创让灵气彻底紊乱,指尖的红光刚冒头便散了,连最基础的气劲都凝不起来。
“区区炼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反本君……”他嗬嗬喘着气,喉咙里涌着血沫,踉跄着朝卫厄扑来,状若疯魔,“本君玩完了你就把你炼进丹炉……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