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

从音乐教室到校门口，宋亚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他只知道他一直在跑，跑在刘耀文旁边，书包在背上颠着，校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刘耀文跑得很快，步伐又大又急，宋亚轩要很努力才能跟得上。

“我帮你收拾东西。”宋亚轩一边跑一边说。

“不用——”

“我帮你。”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到了宿舍，刘耀文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他看起来有些慌乱，衣服胡乱地团成一团塞进去，拉链拉了好几次都没拉上。宋亚轩蹲下来，帮他把衣服叠好，重新放进去，拉上拉链。

“身份证带了吗？”宋亚轩问。

刘耀文翻了翻钱包：“带了。”

“充电器？”

刘耀文从床头拔下充电器，塞进包里。

“机票订了吗？”

“我妈在订。”

宋亚轩站起来，看着刘耀文。他看起来糟透了——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耀文。”宋亚轩握住他的手腕。

刘耀文看着他。

“深呼吸。”宋亚轩说，“你太紧张了，先深呼吸。”

刘耀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他的呼吸还是急促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你爸会没事的。”宋亚轩说，声音很轻很坚定，“之前不是好转了吗？这次可能只是暂时的反复，你不要往最坏的地方想。”

刘耀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宋亚轩，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全地回到重庆，回到你爸身边。”宋亚轩说，“其他的事情，到了再说。”

刘耀文点了点头。

宋亚轩松开他的手腕，帮他拎起一个包：“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你不用——”

“我说了，我送你去机场。”

宋亚轩的语气很坚定，坚定到刘耀文没有再拒绝。

他们打车去了机场。

出租车里很安静，司机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很低，像是背景音乐。宋亚轩和刘耀文并肩坐在后座，肩膀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刘耀文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宋亚轩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刘耀文的手背上。

刘耀文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别怕。”宋亚轩说，声音很轻，“我在这里。”

刘耀文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恐惧、不安、疲惫、还有……依赖。

他翻过手，反握住了宋亚轩的手。

十指相扣。

在出租车昏暗的灯光下，在司机浑然不觉的背景音乐中，他们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个动作，比千言万语都重。

到了机场，宋亚轩帮刘耀文办好登机手续，把他送到安检口。

“到了给我发消息。”宋亚轩说，“不管多晚。”

刘耀文点了点头。

“有任何情况都告诉我。”宋亚轩又说，“不要一个人扛。”

刘耀文又点了点头。

宋亚轩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他最后说了一句：“你爸一定会没事的。”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那个拥抱很短，不到两秒钟，轻得像羽毛拂过。但宋亚轩感受到了刘耀文的心跳——很快，很快，快得像是在打鼓。

“谢谢你，亚轩。”刘耀文松开他，声音有些哑，“我走了。”

他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变小，最后消失在人海中。

他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问他“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帮助吗”，他才回过神来。

“不用了，谢谢。”

他走出机场，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不是很亮，但倔强地发着光。

他拿出手机，给刘耀文发了一条消息。

“等你回来。”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四个字太轻了，又加了一句：

“我等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