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清恋

五月的风里还裹着夏末的余温，林知夏背着书包站在小区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那瓶橘子汽水的冰凉触感。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莓酸奶，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像极了此刻她乱成一团的心跳。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谢辞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带着他特有的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林知夏忍不住弯起嘴角，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连保安大叔的问候都忘了回应，一头扎进了楼道里。

回到家，她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扑进柔软的抱枕里，脸颊还烫得惊人。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跟个小傻子似的？今天在学校捡到钱了？”

“没有啦。”林知夏把脸埋进抱枕，声音闷闷的，“就是……今天天气很好。”

妈妈笑着摇摇头，转身去端菜。林知夏偷偷拿出手机，点开和谢辞的聊天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他问她借物理笔记的那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她回复的“好的”。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个简单的表情：一只抱着草莓的小猫。

几乎是秒回。

谢辞：[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橘猫，正蹲在窗台上，爪子搭着一瓶橘子汽水，眼神傲娇得很。下面还有一行字：“这是明天的早餐模特，你觉得怎么样？”

林知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更红了。她打字回复：“它比你可爱。”

谢辞：[语音]

“是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夏夜晚风里的风铃，“那明天早上，我让模特亲自给你送早餐，你验收一下？”

林知夏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回复：“好。”

这一夜，林知夏睡得格外不踏实。梦里全是橘子汽水的味道，还有谢辞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她梦见自己站在操场上，谢辞朝她走来，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瓶身上贴着一张糖纸，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他笑着说：“林知夏，这是给你的。”她伸手去接，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惊醒。

窗外天刚蒙蒙亮，林知夏看了看手机，才五点半。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洗漱，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还是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谢辞说过，她扎马尾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六点半，林知夏准时站在小区门口的香樟树下。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她手里攥着书包带子，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路口，心里又期待又紧张。

“早啊，蜗牛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知夏猛地回头，看见谢辞正骑着自行车朝她驶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松松地搭在头上，车把上挂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飘出煎饼果子的香味。

“上车。”他把自行车停在她面前，单脚撑地，朝她挑了挑眉。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上了后座。自行车的后座有点窄，她小心翼翼地坐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坐稳了。”谢辞说了一声，然后蹬起了自行车。

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连帽衫的帽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他后颈的一小片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她忍不住想起昨天傍晚，他也是这样，站在夕阳里，手里拿着橘子汽水，笑着说“等你很久了”。

“给。”谢辞把车把上的塑料袋递给她，“煎饼果子，加两个蛋，不要葱，对吧？”

林知夏接过袋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她打开袋子，看见煎饼果子上还贴着一张糖纸，上面画着一只抱着草莓的小猫——和她昨晚发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林知夏惊讶地抬头，正好看见谢辞回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怎么？不喜欢？”他问。

“喜欢。”林知夏小声说，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咬了一口煎饼果子，酥脆的外皮和软糯的内馅在嘴里散开，带着鸡蛋的香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橘子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因为谢辞身上的味道。

自行车停在学校的停车场，林知夏跳下车，把书包背好。谢辞锁好车，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走吧，送你到教室。”

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同学了，看见他们一起走来，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林知夏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谢辞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朝几个认识的同学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到了教室门口，谢辞把书包递给她，说：“放学等我。”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早自习的时候，林知夏一直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看见谢辞正坐在隔壁班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知夏，你今天怎么了？”同桌陈安安戳了戳她的胳膊，“从早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林知夏摇摇头，把目光收回来，“就是……昨晚没睡好。”

陈安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突然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眼睛瞬间亮了：“哇，是谢辞！”

林知夏抬头，看见谢辞正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朝她扬了扬。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林知夏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翻书。

谢辞走进来，把橘子汽水放在她的课桌上，说：“给你的，补充点维生素C。”

“谢谢。”林知夏小声说，手指紧紧攥着书角。

谢辞笑了笑，转身要走，突然又回过头来：“对了，今天下午有篮球赛，你来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安安就抢着说：“去！她肯定去！”

谢辞满意地点点头，朝林知夏眨了眨眼：“那我等你。”

下午的篮球赛，操场边围满了人。林知夏被陈安安拉着，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那瓶橘子汽水。她看见谢辞穿着红色的球衣，在球场上奔跑、投篮，动作干净利落，引得周围的女生一阵尖叫。

“知夏，你看谢辞好帅啊！”陈安安激动地拉着她的胳膊，“他刚才那个三分球太帅了！”

林知夏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谢辞。她看见他进球后会朝这边看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在看他。

比赛结束的时候，谢辞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把水递给林知夏，说：“渴了吧？”

“不渴。”林知夏摇摇头，把手里的橘子汽水递给他，“这个给你，补充点能量。”

谢辞接过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笑着说：“还是橘子汽水好喝。”

夕阳西下，操场上的人渐渐散了。谢辞和林知夏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都拿着一瓶橘子汽水。晚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柑橘香，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林知夏。”谢辞突然开口。

“嗯？”林知夏抬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你以后……”谢辞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每天都来给我送水吧。”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谢辞也笑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林知夏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天边的晚霞。

晚风吹过，带来了远处不知名的花香，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林知夏觉得，这个秋天，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故事发生。

而她，已经又开始期待了。

嗯，对。晚上跟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