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夜demo

第一章：深夜demo

凌晨一点，T.水云汐Camus刚结束最后一场直播。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被耳麦压得有些发疼的耳廓。屏幕上的直播间已经关闭，粉丝们陆续散去，只剩下聊天框里还在滚动的晚安弹幕——「水水早点睡」「期待明天的《聆音》翻唱」「云麒阁永相随」。

最后一条弹幕让T.水云汐Camus的目光顿了顿。

云麒阁。

是他们俩CP粉的名字。

T.水云汐Camus靠在椅背上，有些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T.黄麒Eros的场景——那是两年前的听潮阁年度盛典，他还是个刚入驻平台的小透明，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而对方作为平台的王牌音乐制作人，被众人簇拥着走上台，开口唱了一段《锁麟囊》的戏腔。

那声音空灵婉转，像一片落入湖心的月光。

T.水云汐Camus当时就愣在原地，心想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好听。

后来他们加了微信，再后来有了第一次合唱《闲云志》，再后来有了《奉上》，有了《一蓑烟雨任平生》。粉丝们说他们「相视而立，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说他们「并肩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可那都是表演，是镜头前的营业。

T.水云汐Camus从来不觉得那些是真的。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来自T.黄麒Eros的私信。

「还没睡？」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T.水云汐Camus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T.黄麒Eros。这个名字在平台上意味着顶流音乐制作人、戏腔天花板、无数粉丝心中的白月光。而在T.水云汐Camus这里，这个名字还意味着——

他暗恋了整整两年的人。

T.水云汐Camus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刚下播，黄麒哥也没睡？」

对方几乎是秒回：「在录新歌，副歌卡住了。」

「卡住？」

「和声位置总觉得差点什么。」

T.水云汐Camus看着这条消息，鬼使神差地问：「差点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段音频文件。

「你听听。」

T.水云汐Camus点开，戴上耳机。

旋律流淌而出的瞬间，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是一首古风电音，编曲里藏着江南烟雨的清润，戏腔的空灵婉转像是要穿透屏幕。而在副歌部分，有一个明显留白的位置——那是专门给另一条声线预留的空隙。

「云。」

T.黄麒Eros又发来一条消息。

「什么？」

「我在想，如果这片云是你来唱，会是什么感觉。」

T.水云汐Camus的心跳漏了一拍。

「黄麒哥，」他斟酌着打字，「你这话听起来……」

「听起来像什么？」

「像在撩我。」

发送出去的瞬间，T.水云汐Camus就后悔了。可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让他屏住了呼吸。

T.黄麒Eros只回了三个字：「是又怎样？」

他盯着这四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复，手机震动——是语音通话请求。

绿色的图标在屏幕上跳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T.水云汐Camus盯着那个图标看了整整五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霄霄。」

T.黄麒Eros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直播间里更近、更低沉，带着一点深夜独有的沙哑。

霄霄。

这是他的小名，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

「我说的不是随口一说，」T.黄麒Eros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不是粉丝磕CP的那种喜欢。」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声淅淅沥沥地落着。

「是哪种？」T.水云汐Camus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是……想把你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那种喜欢。」

T.水云汐Camus握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每次和你合唱，我都在想——如果这一刻不是表演，而是真的呢？」T.黄麒Eros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你声音温柔有力量，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温柔不是表演，是真的。」

「黄麒哥……」

「霄霄，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轻，却很清晰。

「从两年前那场盛典开始。从你站在角落里、看起来很紧张的时候开始。」

T.水云汐Camus愣住了：「你……那时候就……」

「嗯，」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本来想等时机成熟再表白，结果发现你好像只把我当合作伙伴。我怕再不说，你就跑了。」

「我怎么会跑……」

「所以现在不跑了？」

T.水云汐Camus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不跑了。」

「那从现在开始，」T.黄麒Eros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要化成水，「就不用叫我黄麒哥了。」

「叫什么？」

「叫麒哥，或者……」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叫老公也行。」

「你想得美！」T.水云汐Camus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半分恼意。

雨声渐歇，夜色温柔。

「霄霄，」T.黄麒Eros忽然说，「明天来录音棚吧。」

「干嘛？」

「录新歌的和声，」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然后，请我家小云吃顿饭。」

「谁是你家的！」

「你啊，」T.黄麒Eros的语气理所当然，「从刚才开始就是了。」

T.水云汐Camus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反驳的能力。

「……那晚安。」

「晚安，霄霄。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T.水云汐Camus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着，是T.黄麒Eros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对了，歌名叫《云起时》。送给你的。」

他盯着那四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云起时。

风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