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二号别墅的女嘉宾陈岁乐公布了自己业内有名律师的职业,收获一众惊叹声后。
“瞿现安,”名叫魏宁宁的女嘉宾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带着几分好奇,“大家都说了,就差你和燕浔槐还没揭晓呢。”
(瞿现安设想)

瞿现安抬眼,那双眼睛很黑,墨玉似的透出清亮又沉郁的棱光,目光落在卫宁宁身上,却似乎没有立刻聚焦。他愣了半秒,才像是刚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魏宁宁眨了两下眼,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忍不住追问下去:“你在想什么呢?”
“嗯……在想我的作品,袖口的弧度该是怎样的才不会和整体相比显得违和。”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我很清楚——他并非刻意冷场,只是他的思维常年游离在现实世界之外的某个艺术维度里,偶尔被拽回来,也会带着那种维度特有的、不合时宜的认真。
因为我,有时也和他一样。
“袖口?”明珏挑眉,身体前倾,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瞿先生也是搞设计的?”
瞿现安摇了摇头,目光终于从虚空中的某个点收回,落在了自己的西装袖口上,“我是一个服装工作室的老板。”
“哇,老板!”柳曼遥惊叹,“是那种高定品牌吗?”
瞿现安似乎很抗拒那个过于商业化的标签。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不,不是一个有名的品牌。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工作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忽然转向了我,兴许因为我是在场唯一一位懂点服装设计的人,“我只做衣服。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我追求的不是流水线上的完美,而是布料与人体、与灵魂碰撞出的……那种有瑕的美感。”
他的手忽的握紧,嘴角刻成了一道黑色的笔直沟壑,不顾周围人意外的目光,自顾着盯着我——他在向我寻求共鸣?
“有瑕的美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他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或构想中:“比如,一块丝绸在撕裂瞬间的纹理,或者是一块亚麻布在雨水中浸泡三天后的褶皱。这些不完美,才是最动人的。”
我看着他,嘴唇颤动两下。
他好像有一种为了追求某种纯粹的东西而甘愿背离常规的勇气。
这种追求往往伴随着痛苦,却也孕育着最震撼人心的作品。
“听起来很……”我的嘴唇嗫喏着,倏然间一个词语像一阵雪落入山谷一样水到渠成地蹦出,“很极致。”
我轻声说道。
瞿现安看了我一眼,“是的,极致。”他说道,“岑小姐应该能懂。画画,也是在追求一种极致的表达,不是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将我的两个职业联系起来。时尚设计是理性的,是结构与色彩的博弈;漫画是感性的,是故事与情绪的宣泄。
而他,用“极致”这个词,将它们完美地缝合在了一起。
“我今年二十八岁。”他补充了一句,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
二十八岁,就拥有了一间个人服装设计工作室。
我也能在二十八岁之前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吗?很难想象这中间的困难到底有几多深。
于蓑雨和柳曼遥也揭露了自己的职业,柳曼遥是一家上市公司的人力总监,最最出乎我意料的还是于蓑雨——长着文职人员的长相,却有着操纵手术刀的精密手法,她是一名眼科医生。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不可避免地转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的角落——燕浔槐。
“燕哥,”虽坐在他旁边,却一整晚都没找他搭话的于蓑雨说,“该你了。”
燕浔槐放下酒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地环视了一圈。
“燕浔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金属般的质感,完全没有任何要让别人猜测他职业的神秘与扭捏,直接得近乎粗暴,“集团董事长助理。”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董事长助理?
这个听起来像是高级秘书的职位,和他身上那种浓略的上位者气息完全不符。
我甚至看到明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也在消化这个信息。
不过我倒是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说法,有许多集团董事长都会把他们的继承人放在董事长助理这个位置熟悉公司事务,以便以后直接接管公司事务。
“董事长助理?”秦水锦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燕浔槐看了她一眼,“替董事长处理日常事务,协调各部门工作,审核文件,安排日程。”
他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敷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听起来很忙。”林千山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道。
“是。”燕浔槐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如果董事长需要,我可以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抱怨,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这种绝对的服从与掌控力的结合,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吸引力。
听他的描述,他既是权力的执行者,又像是……被权力困住的囚徒。
“那……你今年多大?”柳曼遥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十五。”他回答。
二十五岁,集团董事长助理。这个履历,光鲜亮丽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思考得太过于投入,真正回过神来之时,才知觉到他的眼睛从我刚才看向他,就一直搁置在我的方向。
我眨眼,看向了旁处,对面的齐琮钥在察觉到我在看他之时,笑得弯了眉眼。
【燕浔槐好感度-5】
我已经懒得再看向他了,万一他因为我看过去的一眼再扣我分,就是自讨没趣了。
*
“诶,你们看手机。”
于蓑雨的声音打破了桌面上男男女女各说各的的状况,大家不约而同拿起手机,同时不约而同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我也不例外。
手机屏幕上是节目组发来的新规则,节目组似乎很喜欢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相信各位嘉宾以及用餐完毕了吧?那么是时候进入游轮晚宴的破冰小游戏了:请各位女嘉宾跟随身后的工作人员前往指定的房间,在指定地区就坐,所有女嘉宾入座完毕后,请男嘉宾跟随工作人员指引依次前往各个女嘉宾所在房间。]
[该小游戏名为揭开神秘的面纱:男嘉宾与女嘉宾分别坐在两块不透明的帷幕后面,由男嘉宾提出自己认为自己最突出的三个优点,之后回答女嘉宾提出的三个情感类问题。]
[游戏中途,男嘉宾身份对女嘉宾完全透明,女嘉宾的则通过打字的方式传导到男嘉宾一侧的屏幕上进行沟通。]
[男嘉宾可在与任一女嘉宾进行完自荐和问答环节后依据对女嘉宾的印象选择揭开帷幕或者继续前往下一个女嘉宾的场地,女嘉宾在所有环节后也可根据对男嘉宾的好感选择揭开帷幕或者不揭开。]
[在此温馨提示,每位男嘉宾有且仅有一次揭开帷幕的机会,要是用掉则不能再前往下一位女嘉宾的房间。]
[在此,预祝大家,游戏愉快。]
我一目十行,扫完这十几行让人头疼的规则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坐在帷幕后面,男嘉宾可不知道我是谁,而我可以知道他们是谁,那不就可以根据他们的身份提出问题了?
还不用担心尴尬。
想到这里,我赶忙低了下头,吸住脸颊,生怕鼓起的苹果肌和上扬的嘴角暴露了我的心情。
我看向身后,像其他女嘉宾一样,我的身后也站了一位工作人员。
就在我站起身要跟着工作人员走时,我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多了些重量——什么鬼,居然是蒋畔借着桌布的遮掩悄悄用小拇指勾住了我的!
他这是想干嘛?
【明珏好感度 -5】
我的脸以一种可怖的速度红了起来。
“诶,蒋畔,”明珏一只手撑着头侧向我和蒋畔,一只手握紧又好似被强迫着,于是迅速放松,“不可以作弊哦。”

他噙着深刻笑意的唇角高高扬着,一点红晕透出的眼尾,明明笑着也是狐狸一般的上翘着,整个面部没有一处地方是下沉的,偏生眼里透出来了些晦涩的低沉。
齐琮钥的眼睛好像自打晚宴开始,就没有从我身上挪开过,这个时候更是一边带着笑,视线缓慢挪移到我垂着,被桌布遮挡的手上,脸部肌肉在灯光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偶欢,快去吧,不要让人久等了。”
我也想去啊,你这话就不能和蒋畔说吗!
我挤着笑,不着痕迹地撇开了蒋畔小拇指的勾引,本想着给他抛一个“你没事吧”的无语眼神,但收效甚微——他的身体侧坐在椅子上完完整整面对着我,双腿在这狭小的凳子上难以安放似的交叉着,他微耸着肩膀,即使坐着也没有比站着的我矮多少,好气色带着薄红的面庞扬起个乖戾的笑来。
他好像在尽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乖巧无害一些,但凌厉的单眼皮和尖锐倒竖着的虎牙又实实在在将他张扬不羁的本性暴露无遗。

“岑偶欢,等着,待会见咯。”
我跟着工作人员走向船舱之前,蒋畔的声音让我进一步加快了脚步。
年下和年上简直是两个物种,令我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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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达成可攻略人物蒋畔主线成就——「预定失败」
恭喜收藏可攻略人物燕浔槐主线剧情——「唯一的筹码.1」
恭喜收藏可攻略人物齐琮钥主线剧情——「聚光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