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

彻底结束的时候，林昼觉得自己像是被抽空了。

他瘫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沈渡倒是精神尚可，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揉着。

林昼闭着眼睛，由着他揉。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沈渡开口：

“饿不饿？”

林昼没睁眼：“饿。”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沈渡“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又过了一会儿，林昼感觉到床动了动，沈渡要起身。

他下意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沈渡顿住，低头看他。

林昼还是没睁眼，只是抿了抿嘴唇。

“……再躺一会儿。”他说，声音闷闷的。

沈渡看着他，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他躺回去，重新把人捞进怀里。

“行。”他说，“再躺一会儿。”

林昼把脸埋进他肩窝。

阳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一点，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很安静，很暖和。

林昼忽然想起什么，闷声问：

“沈渡。”

“嗯？”

“你说等我等了很久……什么意思？”

沈渡没回答。

林昼等了几秒，抬起头看他。

沈渡正低头看着他，目光很深，带着点林昼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你搬来那天。”

林昼愣了一下。

“你站在门口，捧着那盆绿植。”沈渡说，声音低低的，“阳光在你背后，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昼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你对我笑了一下，说‘新搬来的，请多关照’。”沈渡顿了顿，“我当时就想——”

他没说完。

但林昼懂了。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渡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吓到了？”

林昼摇头。

他把脸重新埋进沈渡肩窝，声音闷闷的：

“你当时应该说的。”

沈渡挑眉：“说什么？”

“说……”林昼顿了顿，“说你喜欢我。”

沈渡笑了。

他低头，嘴唇贴上林昼的耳朵，轻声道：

“我现在说，来得及吗？”

林昼没回答。

他只是抱紧了沈渡的腰。

窗外，有鸟叫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