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怼他时用这笔迹在便签上画小王八。
这次她写的只有三个字。
“谢晚凝。”
他盯着那个三个字看了很久。
翻来覆去地看,像笔画的每一处起承转合都刻进脑子里。
茶几上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着严浩翔一个小时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对不起”。
发送失败的红色叹号刺眼地缀在绿色气泡旁边。

“你查到了……”

“你都知道了……”

他用手背遮住眼睛,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的从眼角滚落。

“晚凝……”

“你骂我行,你揍我行,你别……别这样。”
别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字都不留。
别让他翻遍整座城市,最后只找到自己亲手签过的那份罪证。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茶几抽屉里,挨着那根黑色发圈和那只空奶茶杯。
严浩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灯火。
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他从来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
但现在少了一个,他忽然觉得整座城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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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巷,没有招牌的那家清吧藏在两栋老楼之间的夹缝里。
要穿过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道才能摸到门。
吧台后面摆了一整面墙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角落里那张天鹅绒卡座,谢晚凝翘着腿坐着。

她换了身深酒红色的丝绒裙,裙摆刚过膝。
开衩到大腿中段,细跟高跟鞋的尖头轻轻点着地板的木纹。
头发拢到一侧,整个人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面前摊着那份牛皮纸文件袋。
她用食指压着最后一页的页角,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威士忌杯搁在桌面上,冰块已经化了大半,在残余的琥珀色液体里微微晃动。
谢晚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辛辣酒液滑过喉咙时她微微眯了眯眼。
文件袋最上层的那张照片正对着她。
严浩翔站在暗室里调试喇叭,侧脸冷峻下颌线收紧。
那双丹凤眼正专注地盯着设备面板。
他认真做事的时候其实很好看,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想她醒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想“不炒菜就无法出去”这个条件她会怎么选择?

还是想门锁弹开之后他该怎么把那句“喜欢你”说出口?
颜宁把酒杯放下,修长的手指按在照片上,把他的脸盖住。3
颜宁?

“严浩翔。”
她轻声说,嗓音不高不低,在酒吧低沉的爵士乐里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追人可不是这么追的。”
用这样的方式就给我自己承担后果。
也真是难为他了,一向眼高于顶的人亲自挑这些东西。
想起他笑着说“老天爷都帮我把你锁这儿了”时的语气。
那种势在必得。
谢晚凝当时以为他是嘴贱成瘾,从暗室里出来她甚至没想追究。
直到她回家后收到那份匿名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