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抽屉合上的瞬间,男人忽然笑了一声。

“谢晚凝。”
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嗓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

“你以前骂我变态,还真没骂错。”

【黑化值:54】
第13天。
他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胳膊肘搭在窗框上。
天已经擦黑了,路灯还没亮,暮色把整条街泡成浑浊的蓝灰色。
面前是她父母家的楼栋。
严浩翔问了好久才找到这个地址,开车跨了半个城过来,到的时候刚好傍晚。
他没敢上去。
就在楼下花坛边坐着,发动机熄了火,车里静得只剩仪表盘细微的电流声。
严浩翔看着三楼的窗户亮起暖黄色的灯,有人影在窗帘后走动。

那影子身形比谢晚凝矮一些,该是她妈妈在厨房忙活。
本来想到这里碰碰运气的。
但是好像,她也不在这里 。
他把她弄丢了。
发动引擎时,严浩翔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抖。
他低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脑海里又复习出两人的吵吵闹闹。
以前谢晚凝说他手好看,他说“好看有什么用,你又摸不着”。
她当场翻了个白眼。
现在这双手抖得连点火都差点拧不动。
他狠狠吸了口气,把掌心按在方向盘上使劲压了压,直到指节泛白。

“别慌。”
他跟后视镜里的自己对视,那双丹凤眼里的光碎得不成样子。

“她没丢,就是躲起来了。你找得到。”

【恨意值:50】

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公寓,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那双谢晚凝以前吐槽过“过于直男审美”的拖鞋还摆在鞋柜边。
她来他这儿时穿过一次,说“丑得我脚疼”。
但后来每次来都还是穿那双。
他严浩翔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把那拖鞋拎起来放回鞋柜最上层。
转身时余光扫到门边地毯上多了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就安安静静搁在门口地毯正中间。
他弯腰捡起来,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A4纸,复印的,纸张边缘微微卷曲。
严浩翔第一眼看到的是底部的签名——自己的字迹,潦草带钩。
“严浩翔”三个字他闭着眼都能写出来。
是他三个月前签的那张设备采购单,调的那批电子锁和信号屏蔽器。
走的是第三方的账,经了好几道手才转到暗室那批货里。
采购单上面被人用红色水笔圈了几个关键项:锁型型号、到货日期、使用场地备注。
每一处都和他设计的那场“陷阱”严丝合缝对上。

他翻过来,背面贴了一张照片。
拍的是一间暗室的侧角,他正弯腰调试喇叭设备。
侧脸被惨白灯光照得棱角分明。
相纸边缘裁得很齐,像是从监控截图上打印的。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笔迹清冷锐利,每一笔都收得干净——他认得这笔迹,认了七年。
谢晚凝骂他时用这笔迹写任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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