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看着她,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长得也不差,这是实话——身高一米七八,常年打篮球让他的身材匀称结实,肩膀宽,腰线高。
脸型偏瘦削,下颌线分明,鼻梁比一般男生要高,眉毛浓黑,眼睛是那种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淡、笑起来又很温和的类型。
苏晚说过他好看,不止一次。
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好看在哪儿。
直到此刻,苏晚凑得这么近,他忽然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里,他的耳朵是红的。
“你脸红了。”苏晚说。
“灯照的。”
“灯是黄的,你耳朵是红的。”苏晚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的耳垂,“还有,你心跳很快。”
“你怎么知道我心跳快?”
“因为你每次心跳快的时候,喉结会动。”
江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喉结,什么都没摸到。
苏晚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好听。
“骗你的,但你刚才那个动作有点蠢萌。”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笑的时候,苏晚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笑,而是更浓烈的东西,像是野兽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眼神,专注贪婪,不肯移开。
“你以后要多笑。”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好看。”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停了两秒钟,然后才收回去。
江寻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知道那个目光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躲。
吃完烤串,天已经完全黑了,老板娘在收拾隔壁桌的残局,店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苏晚站起来背书包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人朝他这边倾了一下,胸口蹭过他的手臂。
校服布料很薄,江寻感觉到了温度。
“走吧。”苏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起了他的手。
这次她没有十指紧扣,而是把整个手掌塞进他的掌心里,手心贴着手心,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小小的动物窝在他的手里。
江寻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苏晚的手比他小很多,皮肤很滑,骨头很细,握在手里有一种不真实的脆弱感。
但他知道这只手不脆弱,这只手在他手机里装过定位,给别的女生发过警告消息,还拍了上百张他的照片。
就是这样一双手,此刻正乖乖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指尖微微发凉。
两个人走出烤串店,巷子里很暗,路灯隔了十几米才有一盏。
苏晚走得很慢,比他平时走路的速度慢了将近一半。
“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慢?”江寻问。
“因为不想回家。”
“为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她停下脚步,江寻也跟着停下来。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苏晚转过身面对他,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一起握住了他的右手。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抱在怀里。
江寻的整个手掌都被她的体温包裹了。
她的胸口很软,心跳隔着校服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江寻。”她抬起头看他。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多过分?”
苏晚想了想,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
“比如说……”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把你关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你。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碰。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嘴只能叫我的名字。”
江寻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苏晚说完这句话,没有退开,而是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锁骨,整个人像是嵌进了他的怀里。
江寻僵了一秒钟,然后抬起了左手。
他的手悬在她的后背上空,犹豫了一下,最后轻轻落了下去。
手掌贴住她后背的那一刻,苏晚整个人颤了一下,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更重地靠进了他怀里。
“你的心跳好快。”苏晚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你的也是。”江寻说。
苏晚在他怀里笑了,笑声震动着,从他的胸口传到他的心脏。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路灯又闪了一下,久到远处马路上又过了好几辆车,久到江寻的手臂开始发酸,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苏晚在他耳边又补了一句话。
“我刚才说的那些,”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只是说说而已。”
江寻闭上眼睛。
他闻到了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闻到了她皮肤上残留的草莓奶茶的甜味,感觉到了她贴在他锁骨上的嘴唇的温度。
他抱紧了她。
“我知道。”他说。
苏晚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她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的嘴唇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不是亲吻,更像是一个印记——轻轻的,凉凉的,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离开。
“标记一下,”苏晚退后半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是我的。”
江寻的下巴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触感。
他没有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