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回到重庆的那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他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来接他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帮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发现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其他人呢?


都在宿舍等你呢
工作人员笑着说

丁程鑫说要给你接风,订了一大堆外卖
宋亚轩笑了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重庆的山、重庆的楼、重庆的桥,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五十多天没回来,他觉得这座城市好像变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的心却变了很多。
在山东的五十多天里,他想了很多。想刘耀文,想自己的感情,想以后该怎么办。他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虽然他看起来总是笑嘻嘻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真正重要的事情,他会想,会认真地想。
他喜欢刘耀文。这是他已经确定的事。
但喜欢是一回事,要不要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他不知道刘耀文喜不喜欢他。虽然刘耀文说了“我也想你”,但那也许只是朋友之间的想念。他们是一个团的队友,五十多天没见,说一句“想你”也很正常。
他不能因为这个就认定刘耀文也喜欢他。
但如果不说呢?
如果不说,他们就会一直这样——暧昧的、不清不楚的、让人心痒又让人心慌的关系。
宋亚轩不想这样。
他想要一个答案。不管那个答案是什么。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宋亚轩拖着行李箱上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丁程鑫在喊

筷子呢谁拿了筷子

外卖到了去开门
贺峻霖在尖叫

我的鸡翅别抢
宋亚轩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我回来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亚轩!
贺峻霖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宋亚轩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我也想你想得不行


亚轩瘦了
马嘉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脸都小了一圈
复习太累了嘛

宋亚轩笑着说。

回来好好补补
丁程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我点了好多菜,有你爱吃的酸菜
谢谢丁哥

宋亚轩跟每一个人打招呼——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
每一个人都抱了一下。
除了刘耀文。
刘耀文站在客厅的角落里,靠着墙,手插在口袋里。他没有像贺峻霖那样冲过来,也没有像马嘉祺那样走过来打量他。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宋亚轩。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冷淡。
但他的手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宋亚轩注意到了他。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刘耀文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心跳加速,呼吸变浅,手心微微出汗。
他走到刘耀文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着。
五十多天没见,刘耀文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肩膀好像又宽了一点,下颌线条好像更锋利了一点。他的眼睛——那双总是躲着他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里面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耀文

宋亚轩说,声音很轻。

嗯
刘耀文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沉默了两秒。
然后宋亚轩伸出手,拉了拉刘耀文的袖子——就像他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那个动作很小,很自然,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
我回来了

他说,眼睛弯弯的。
刘耀文看着他拉自己袖子的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去握,但忍住了。

嗯
他又应了一声,然后说

欢迎回来
就四个字,但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像是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嚼了很多遍才说出来的。
宋亚轩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知道,那个躲着他的刘耀文,那个不跟他说话的刘耀文,那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刘耀文——也许还在。但至少现在,他愿意站在这里,跟他说“欢迎回来”。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那天晚上,大家吃了很久的火锅。
外卖送了四趟,饮料喝了两箱,贺峻霖一个人吃了三盘毛肚,被严浩翔嘲笑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张真源在帮大家涮菜,涮好了挨个分。
宋亚轩坐在刘耀文旁边。
不是刻意安排的——是大家坐下来的时候,自然空出来的位置。贺峻霖本来想坐宋亚轩旁边,被严浩翔拉走了,说

你坐这边,那边挤
贺峻霖看了严浩翔一眼,又看了看宋亚轩和刘耀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乖乖坐到了另一边。
宋亚轩和刘耀文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不是尴尬,也不是陌生,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像两个人都在试探,都在观察,都在等对方先迈出那一步。
宋亚轩夹了一块毛肚,放在刘耀文碗里。
你吃

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毛肚,又看了看宋亚轩。

你自己吃
我夹给你的,你就吃嘛

宋亚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刘耀文的耳朵红了一下。
他夹起那块毛肚,吃了。
贺峻霖在对面看到了这一幕,嘴里含着一片牛肉,含糊不清地说

刘耀文你耳朵怎么红了?
刘耀文立刻板起脸

辣的吧

你吃的清汤锅
贺峻霖面无表情地拆穿他。

……
宋亚轩在旁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刘耀文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完全没有杀伤力——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装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