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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钟情

文轩:是心动的信号

刘耀文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那天他们录物料,玩了一个很无聊的游戏——一个人蒙着眼睛,另一个人指挥,穿过布置了障碍的走廊。节目组随机抽签分组,抽到刘耀文和宋亚轩的时候,丁程鑫在旁边“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宋亚轩被蒙上眼睛的时候有点紧张,睫毛扑扇着,蹭到眼罩的内侧,嘴巴微微抿起来,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刘耀文
刘耀文

别怕,我带你

刘耀文站在他身后,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他扶着宋亚轩的肩膀,让他转了一个方向,手掌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刘耀文
刘耀文

往前走,三步

宋亚轩迈了一步就犹豫了,脚尖在地上探了探,像只试探水温的小动物。

刘耀文
刘耀文

没事的,相信我

他的手从肩膀滑到宋亚轩的手腕上,轻轻握住了。宋亚轩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骨节分明,皮肤凉凉的。

宋亚轩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宋亚轩甚至没有思考,手指就自然地扣进了刘耀文的指缝里。就像他做过无数遍的那样——在鬼屋里,在人多的地方,在任何一个让他不安的场合,他总是第一时间去找刘耀文的手。明明他是哥哥,但在刘耀文身边,他总是自然而然地变成那个被照顾的人。

刘耀文的手指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电流从指尖窜上来,经过手腕、小臂、肩膀,一路烧到心脏。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疯狂地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看着宋亚轩握着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握得很紧。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稳得不可思议

刘耀文
刘耀文

左转,小步子走

他带着宋亚轩走完了全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手始终没有松开。直到节目组喊停,宋亚轩摘下眼罩,阳光重新落进他眼睛里,他眨了眨眼,冲刘耀文笑了。

宋亚轩

谢谢耀文

宋亚轩

刘耀文松开手,手指蜷了蜷,像是要把那个温度留住。

刘耀文
刘耀文

没事

他说,声音有点哑。

那天晚上,刘耀文躺在床上,把手举到眼前。

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指。宋亚轩的体温早就散了,但他总觉得指尖还是热的,热得发烫。

他把手放下来,压在眼睛上。

黑暗里,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无法停止。

他想,完了。

他喜欢宋亚轩。

不是兄弟的喜欢,不是队友的喜欢。

是那种——想牵他的手、想抱他、想亲他的喜欢。

刘耀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是男生。

宋亚轩也是男生。

他们是队友,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是一个团里的,要一起走很久很久的队友。

而且,宋亚轩比他大。他是弟弟,宋亚轩是哥哥。

他怎么能喜欢宋亚轩?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所有的悸动都冻住了。

刘耀文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他不能喜欢宋亚轩。

这不对。

第二天,刘耀文起得很早。

他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嘴唇干干的,看起来有点狼狈。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说

刘耀文
刘耀文

刘耀文,清醒点

镜子里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得太阳穴发疼。他撑着洗手台,水珠从下巴滴落,滴在白色陶瓷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从今天开始,保持距离。

不能牵手,不能揉头发,不能捏后颈。不能在他害怕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不能在他撒娇的时候心软,不能——

不能在深夜的时候,侧过身看他睡觉的侧脸。

刘耀文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宋亚轩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着那件oversized的白T恤,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头发乱蓬蓬的,翘了好几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正小口小口地喝,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刘耀文,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宋亚轩

宋亚轩

就一个字,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一只慵懒的猫在跟你打招呼。

刘耀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不看宋亚轩,不看他的眼睛,不看他的肩膀,不看他嘴唇上的奶沫。

刘耀文
刘耀文

他走到餐桌的另一端,坐了下来。那是离宋亚轩最远的位置,中间隔了三个椅子。

宋亚轩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喝牛奶。

贺峻霖从厨房里端着面包出来,看到刘耀文坐在角落里,挑了挑眉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坐那么远干嘛?怕亚轩抢你面包?

刘耀文没接话,拿起一片面包,干巴巴地咬了一口。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中间空着的三个椅子,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衣角。

刘耀文在躲他。

他能感觉到。

宋亚轩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他只是习惯不去深想。

从小就是这样,他把很多情绪压在笑容底下,笑一笑就过去了。队友们说他爱笑、脾气好、什么都能过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压下去的东西没有消失,只是沉到了水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重量。他比刘耀文大,但在两个人的关系里,他常常是被照顾的那一个。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刘耀文管 刘耀文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那天他们录物料,玩了一个很无聊的游戏——一个人蒙着眼睛,另一个人指挥,穿过布置了障碍的走廊。节目组随机抽签分组,抽到刘耀文和宋亚轩的时候,丁程鑫在旁边“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宋亚轩被蒙上眼睛的时候有点紧张,睫毛扑扇着,蹭到眼罩的内侧,嘴巴微微抿起来,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刘耀文
刘耀文

别怕,我带你

刘耀文站在他身后,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他扶着宋亚轩的肩膀,让他转了一个方向,手掌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刘耀文
刘耀文

往前走,三步

宋亚轩迈了一步就犹豫了,脚尖在地上探了探,像只试探水温的小动物。

刘耀文
刘耀文

没事的,相信我

他的手从肩膀滑到宋亚轩的手腕上,轻轻握住了。宋亚轩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骨节分明,皮肤凉凉的。

宋亚轩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宋亚轩甚至没有思考,手指就自然地扣进了刘耀文的指缝里。就像他做过无数遍的那样——在鬼屋里,在人多的地方,在任何一个让他不安的场合,他总是第一时间去找刘耀文的手。明明他是哥哥,但在刘耀文身边,他总是自然而然地变成那个被照顾的人。

刘耀文的手指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电流从指尖窜上来,经过手腕、小臂、肩膀,一路烧到心脏。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疯狂地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看着宋亚轩握着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握得很紧。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稳得不可思议

刘耀文
刘耀文

左转,小步子走

他带着宋亚轩走完了全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手始终没有松开。直到节目组喊停,宋亚轩摘下眼罩,阳光重新落进他眼睛里,他眨了眨眼,冲刘耀文笑了。

宋亚轩

谢谢耀文

宋亚轩

刘耀文松开手,手指蜷了蜷,像是要把那个温度留住。

刘耀文
刘耀文

没事

他说,声音有点哑。

那天晚上,刘耀文躺在床上,把手举到眼前。

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指。宋亚轩的体温早就散了,但他总觉得指尖还是热的,热得发烫。

他把手放下来,压在眼睛上。

黑暗里,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无法停止。

他想,完了。

他喜欢宋亚轩。

不是兄弟的喜欢,不是队友的喜欢。

是那种——想牵他的手、想抱他、想亲他的喜欢。

刘耀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是男生。

宋亚轩也是男生。

他们是队友,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是一个团里的,要一起走很久很久的队友。

而且,宋亚轩比他大。他是弟弟,宋亚轩是哥哥。

他怎么能喜欢宋亚轩?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所有的悸动都冻住了。

刘耀文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他不能喜欢宋亚轩。

这不对。

第二天,刘耀文起得很早。

他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站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嘴唇干干的,看起来有点狼狈。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说

刘耀文
刘耀文

刘耀文,清醒点

镜子里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得太阳穴发疼。他撑着洗手台,水珠从下巴滴落,滴在白色陶瓷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从今天开始,保持距离。

不能牵手,不能揉头发,不能捏后颈。不能在他害怕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不能在他撒娇的时候心软,不能——

不能在深夜的时候,侧过身看他睡觉的侧脸。

刘耀文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宋亚轩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着那件oversized的白T恤,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头发乱蓬蓬的,翘了好几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正小口小口地喝,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刘耀文,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宋亚轩

宋亚轩

就一个字,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一只慵懒的猫在跟你打招呼。

刘耀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不看宋亚轩,不看他的眼睛,不看他的肩膀,不看他嘴唇上的奶沫。

刘耀文
刘耀文

他走到餐桌的另一端,坐了下来。那是离宋亚轩最远的位置,中间隔了三个椅子。

宋亚轩歪了歪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喝牛奶。

贺峻霖从厨房里端着面包出来,看到刘耀文坐在角落里,挑了挑眉

贺峻霖
贺峻霖

你坐那么远干嘛?怕亚轩抢你面包?

刘耀文没接话,拿起一片面包,干巴巴地咬了一口。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中间空着的三个椅子,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衣角。

刘耀文在躲他。

他能感觉到。

宋亚轩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他只是习惯不去深想。

从小就是这样,他把很多情绪压在笑容底下,笑一笑就过去了。队友们说他爱笑、脾气好、什么都能过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压下去的东西没有消失,只是沉到了水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重量。他比刘耀文大,但在两个人的关系里,他常常是被照顾的那一个。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刘耀文管着、护着、放在心上。但有时候他会想,这样是不是不太对?他是哥哥,应该更成熟一点才对。

可是每次看到刘耀文,他就忍不住想撒娇,想被照顾。那种感觉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改不掉。

刘耀文开始躲他的第三天,宋亚轩就发现了。

以前刘耀文会自然而然地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现在刘耀文会走在前面,或者走在后面,总之不会和他并肩。

以前在练习室里,刘耀文会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问他

刘耀文
刘耀文

在看什么

现在刘耀文只在自己位置上待着,偶尔看过来一眼,又迅速移开。

以前晚上睡觉前,刘耀文会来他房间晃一圈,说是“检查你有没有吹头发”,现在他连走廊都不经过。

宋亚轩把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放在心里,像拼一幅拼图。

但他不知道这幅拼图拼出来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宋亚轩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回想,像翻一本已经翻过很多遍的书。

他想起那天录物料的时候,他握了刘耀文的手。

那是很正常的吧?他们以前也经常牵手,在鬼屋里,在人多的地方。刘耀文的手很大,很暖,握着很安心。

但那天,刘耀文的手指僵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短暂到宋亚轩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的手记得那个僵硬。

宋亚轩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太会处理这种事。他不擅长主动,不擅长追问,不擅长把那些压在笑容底下的东西翻出来摊在桌面上。

他只是等。

等刘耀文自己想通了,等一切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相信会变回去的。刘耀文不会一直躲着他。

他们会回到以前那样——刘耀文管他吹头发,给他剥虾,在人群里把他护在身后,嘴上凶巴巴的,手上却全是温柔。

宋亚轩想着这些,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大家都还没起。他经过刘耀文的房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透过门缝,他看到刘耀文的床上被子乱成一团,人已经不在了。枕头歪在一边,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头压出来的形状。

宋亚轩站在门口,看了那个凹痕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到客厅,看到阳台的门开着,刘耀文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

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他穿着黑色的背心,肩膀的线条很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他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什么。

宋亚轩站在客厅里,隔着玻璃门看他。

他没有出声,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看着。

看着刘耀文的背影,看着晨光把他的头发染成浅棕色,看着他肩膀的弧度,看着他手指握着手机的方式。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更清晰。

清晰到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宋亚轩把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到掌心下的震动,他的呼吸微微变快了。

——哦。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喜欢刘耀文。

不是那种“他是我的好朋友”的喜欢,不是“他对我很好我很感激”的喜欢。

是那种——看到他的背影就移不开眼睛,听到他的声音就心跳加速,被他躲着就觉得胸口发闷的喜欢。

宋亚轩把手从胸口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他也完了。

那天之后,事情变得很奇怪。

两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但谁都没有开口。空气里多了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像一层薄薄的纱,隔在他们中间,不远不近,但真实存在。

刘耀文继续躲着他。

宋亚轩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还是会说话,会在镜头前互动,会在排练的时候站在该站的位置上。但那些自然而然的触碰没有了,那些不需要言语的默契变得僵硬了。

丁程鑫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那天排练结束,大家坐在地上喝水休息。宋亚轩的水喝完了,他看了看空瓶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去拿新的,一瓶水递到了他面前。

是刘耀文。

他递水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手已经伸出去了。

然后他僵住了。

宋亚轩也僵了一下。

他抬头看刘耀文,刘耀文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别处,表情有点不自然。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握着那瓶水,指节微微泛白。

宋亚轩

谢谢

宋亚轩

宋亚轩接过了水。

他的手指碰到刘耀文的手指,两个人都没有动。

那一瞬间,空气像凝固了。

然后刘耀文把手缩回去,站起来,大步走到练习室的另一边,蹲下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宋亚轩握着那瓶水,没有拧开,只是握着。瓶身上的水珠凉凉的,渗进他的掌纹里。

丁程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在宋亚轩旁边坐下,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宋亚轩

丁哥

宋亚轩

宋亚轩突然开口。

丁程鑫
丁程鑫

嗯?

宋亚轩

你有没有……

宋亚轩

宋亚轩斟酌了一下措辞

宋亚轩

有没有觉得,一个人突然变得很奇怪?

宋亚轩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谁”,只是说

丁程鑫
丁程鑫

每个人都有奇怪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说

丁程鑫
丁程鑫

但不是所有的奇怪,都是坏事

宋亚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瓶,没有说话。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经过刘耀文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刘耀文一眼。

刘耀文蹲在地上,背包的拉链拉了三遍,始终没有拉上。

丁程鑫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刘耀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越是想要远离宋亚轩,就越是在意他。他的目光像有自己的意志,总是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宋亚轩身上。看到他笑,他的嘴角会跟着翘起来;看到他发呆,他会想他在想什么;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复习资料,他会想走过去,把他的头发揉乱,说一声“别看了,休息一下”。

但他不能。

他不能走过去,不能揉他的头发,不能在他身边坐下来。

因为他一旦靠近,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控制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去碰他的手,控制不住心里那头快要破笼而出的野兽。

而且宋亚轩是哥哥。他是弟弟。他应该被照顾,而不是去照顾——不对,他一直在照顾宋亚轩,但那是不一样的。那种“想把他抱进怀里”的冲动,跟“想帮他吹头发”完全是两回事。

刘耀文开始失眠。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宋亚轩。

宋亚轩的笑,宋亚轩的眼睛,宋亚轩叫他“耀文”时的尾音,宋亚轩吃薯片时咬得嘎嘣响的声音,宋亚轩洗完澡后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那是一种甜甜的、像水果糖一样的味道。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想宋亚轩。

想得胸口发疼。

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告诉马嘉祺,不能告诉丁程鑫,更不能告诉宋亚轩。

这是他的秘密,一个见不得光的、让他羞愧的秘密。

然而,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那天他们录团综,玩了一个水上游戏。七个人分成两队,站在浮板上互相推搡,谁先掉下水谁就输。

宋亚轩和刘耀文分在了不同的队。

游戏开始后,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严浩翔第一个被推下水,湿淋淋地爬上来,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猫。贺峻霖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被张真源趁机推了下去,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宋亚轩站在浮板上,平衡感不太好,摇摇晃晃的,像一棵风中的小树。他努力地蹲下来降低重心,双手抓着浮板的边缘,表情认真得像在做高考数学题。

然后对面队的刘耀文走过来了。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浮板的中心,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宋亚轩抬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刘耀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第一个是“我要赢”,第二个是“不能让他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