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重庆已经热得像一口蒸笼,空气里黏糊糊地裹着水汽,连风都懒得动弹。
公司今天安排了一个物料的拍摄,宋亚轩和刘耀文两个人被分到了一起。具体是什么内容,工作人员神神秘秘的,一直不肯说,只说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车停在了一个商场门口,宋亚轩和刘耀文被工作人员领着往里走。宋亚轩一路上都在和刘耀文打打闹闹,两个人从车上一直闹到了商场里面,你推我一下,我捶你一下,谁都不肯消停。
宋亚轩刘耀文你走路能不能别挤我?
刘耀文是你先挤我的!
宋亚轩我没有!
刘耀文你有!
两个人拌着嘴,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三楼。然后,宋亚轩看到了面前巨大的招牌——
[XX鬼屋探险]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脚步也停住了。
刘耀文怎么了?
刘耀文走了两步,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一看,宋亚轩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宋亚轩这是……今天的拍摄内容?
宋亚轩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带着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衣服。
工作人员对啊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点头
工作人员就是拍你们俩去鬼屋挑战,怎么样,期待吗?
宋亚轩不期待
宋亚轩诚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宋亚轩我害怕鬼屋
他说这话的时候坦坦荡荡的,没有半点逞强的意思。他就是害怕,这有什么好装的。小时候去游乐园,别的小朋友都抢着进鬼屋,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后来进了公司,有一次团建活动他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硬着头皮进去过一次,结果全程闭着眼睛,出来之后腿都是软的,好半天缓不过来。
宋亚轩能不能换一个项目?
他看向工作人员,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希冀。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宋亚轩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他转过头看向刘耀文,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
宋亚轩刘耀文——
他拖长了尾音叫他,声音软趴趴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助
宋亚轩我真的好怕这个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宋亚轩的肩膀,手掌搭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刘耀文怕什么呀,不是有我呢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逗他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欲。
宋亚轩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宋亚轩你上次看恐怖片的时候叫得比我还大声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
刘耀文那、那不一样!
刘耀文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刘耀文那是电影,这个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宋亚轩你自己说的电影是假的,现在又说这个是假的,那你上次叫什么?
刘耀文我没叫!那是你在叫!
宋亚轩我明明听见你叫了!
刘耀文你没有!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又拌起嘴来,工作人员在旁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
最后还是刘耀文先败下阵来。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在宋亚轩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刘耀文行了行了,别贫了。走吧,我走前面,你跟着我就行。要是害怕你就抓着我,别睁眼,我带你走
宋亚轩真的?
宋亚轩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刘耀文当然是真的,你文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耀文走吧,早死早超生
宋亚轩你说什么呢!
宋亚轩被他这句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宋亚轩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刘耀文好好好,很快就能出来,行了吧?
鬼屋的入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写着“仁爱医院”四个字,红色的油漆像是干涸的血迹。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NPC,脸上画着狰狞的妆容,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宋亚轩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宋亚轩我能不能闭着眼睛走进去?
他小声问,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刘耀文你要是闭着眼睛,连路都看不见,怎么走?
刘耀文觉得好笑。
宋亚轩那你牵着我走
刘耀文行
刘耀文伸出手
刘耀文抓着我的手
宋亚轩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手指紧紧地扣着,掌心贴掌心。刘耀文的手比他大一点,指节分明,骨感有力,掌心干燥温热。宋亚轩的手指微微发凉,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指尖突突地跳。
刘耀文你手好凉
宋亚轩我紧张的
宋亚轩理直气壮
刘耀文笑了一下,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他反手扣住宋亚轩的手指,十指交握,带着他往里面走。
刘耀文走吧,跟着我
两个人走进了走廊,跟拍的摄影师远远地跟在后面,镜头对准了他们的背影。
走廊很长,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发出“嗞嗞”的电流声。两边的房间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偶尔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墙壁上涂着暗红色的不明液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宋亚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拼命地低着头,只敢看刘耀文的脚后跟,但余光还是会扫到两边那些恐怖的装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宋亚轩刘耀文
他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
三月的重庆已经热得像一口蒸笼,空气里黏糊糊地裹着水汽,连风都懒得动弹。
公司今天安排了一个物料的拍摄,宋亚轩和刘耀文两个人被分到了一起。具体是什么内容,工作人员神神秘秘的,一直不肯说,只说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车停在了一个商场门口,宋亚轩和刘耀文被工作人员领着往里走。宋亚轩一路上都在和刘耀文打打闹闹,两个人从车上一直闹到了商场里面,你推我一下,我捶你一下,谁都不肯消停。
宋亚轩刘耀文你走路能不能别挤我?
刘耀文是你先挤我的!
宋亚轩我没有!
刘耀文你有!
两个人拌着嘴,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三楼。然后,宋亚轩看到了面前巨大的招牌——
[XX鬼屋探险]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脚步也停住了。
刘耀文怎么了?
刘耀文走了两步,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一看,宋亚轩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宋亚轩这是……今天的拍摄内容?
宋亚轩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带着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衣服。
工作人员对啊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点头
工作人员就是拍你们俩去鬼屋挑战,怎么样,期待吗?
宋亚轩不期待
宋亚轩诚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宋亚轩我害怕鬼屋
他说这话的时候坦坦荡荡的,没有半点逞强的意思。他就是害怕,这有什么好装的。小时候去游乐园,别的小朋友都抢着进鬼屋,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后来进了公司,有一次团建活动他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硬着头皮进去过一次,结果全程闭着眼睛,出来之后腿都是软的,好半天缓不过来。
宋亚轩能不能换一个项目?
他看向工作人员,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希冀。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宋亚轩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他转过头看向刘耀文,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
宋亚轩刘耀文——
他拖长了尾音叫他,声音软趴趴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助
宋亚轩我真的好怕这个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宋亚轩的肩膀,手掌搭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刘耀文怕什么呀,不是有我呢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逗他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欲。
宋亚轩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宋亚轩你上次看恐怖片的时候叫得比我还大声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
刘耀文那、那不一样!
刘耀文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刘耀文那是电影,这个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宋亚轩你自己说的电影是假的,现在又说这个是假的,那你上次叫什么?
刘耀文我没叫!那是你在叫!
宋亚轩我明明听见你叫了!
刘耀文你没有!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又拌起嘴来,工作人员在旁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
最后还是刘耀文先败下阵来。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在宋亚轩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刘耀文行了行了,别贫了。走吧,我走前面,你跟着我就行。要是害怕你就抓着我,别睁眼,我带你走
宋亚轩真的?
宋亚轩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刘耀文当然是真的,你文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耀文走吧,早死早超生
宋亚轩你说什么呢!
宋亚轩被他这句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宋亚轩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刘耀文好好好,很快就能出来,行了吧?
鬼屋的入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写着“仁爱医院”四个字,红色的油漆像是干涸的血迹。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NPC,脸上画着狰狞的妆容,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宋亚轩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宋亚轩我能不能闭着眼睛走进去?
他小声问,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刘耀文你要是闭着眼睛,连路都看不见,怎么走?
刘耀文觉得好笑。
宋亚轩那你牵着我走
刘耀文行
刘耀文伸出手
刘耀文抓着我的手
宋亚轩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手指紧紧地扣着,掌心贴掌心。刘耀文的手比他大一点,指节分明,骨感有力,掌心干燥温热。宋亚轩的手指微微发凉,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指尖突突地跳。
刘耀文你手好凉
宋亚轩我紧张的
宋亚轩理直气壮
刘耀文笑了一下,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他反手扣住宋亚轩的手指,十指交握,带着他往里面走。
刘耀文走吧,跟着我
两个人走进了走廊,跟拍的摄影师远远地跟在后面,镜头对准了他们的背影。
走廊很长,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发出“嗞嗞”的电流声。两边的房间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偶尔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墙壁上涂着暗红色的不明液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宋亚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拼命地低着头,只敢看刘耀文的脚后跟,但余光还是会扫到两边那些恐怖的装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宋亚轩刘耀文
他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
刘耀文嗯,我在呢
刘耀文回头看他。走廊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但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刘耀文怎么了?
宋亚轩我害怕
宋亚轩诚实地说,声音可怜巴巴的。他不是那种会逞能的人,害怕就是害怕,他不想装。而且——在刘耀文面前,他好像可以不用装。可以不用假装自己很坚强,可以不用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怕。
刘耀文我知道,没事的
刘耀文的声音稳稳的
刘耀文你相信我,我不会让那些东西碰到你的
前面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NPC,满脸是血,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过来。
宋亚轩啊——!
宋亚轩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本能地往刘耀文身上贴。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刘耀文的肩膀,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刘耀文背上。他的手指用力到发抖,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了刘耀文的肩头。
刘耀文卧槽——
刘耀文也被突然冲出来的NPC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嘴里不自觉地爆了一句粗口。但他很快就稳住了,侧过身把宋亚轩挡在身后。他能感觉到宋亚轩贴在自己后背上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心跳透过衣服传过来,又快又乱。
刘耀文没事的没事的
他的声音从宋亚轩头顶传下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异常平稳
宋亚轩我在前面走呢,没事没事。就是个工作人员,你看他走了
NPC张牙舞爪地扑腾了两下,见两个人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就悻悻地退回了拐角后面。
刘耀文走了走了,他走了
刘耀文轻轻拍了拍宋亚轩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刘耀文你看,没什么好怕的
宋亚轩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水雾。他咬着下唇,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但他还是倔强地瞪了那个NPC消失的方向一眼,嘟囔了一句
宋亚轩吓死我了……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平时那种“我要照顾他”的责任感,而是一种更柔软的、让人心里发痒的什么。他伸手在宋亚轩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昵。
刘耀文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刘耀文擦擦,妆要花了
宋亚轩你怎么还带纸巾了?
宋亚轩接过来,胡乱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刘耀文我妈说男孩子也要注意形象
刘耀文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
刘耀文主要是你动不动就掉眼泪,我得备着
宋亚轩我才没有动不动就掉眼泪!
宋亚轩抬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力气不小,在安静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宋亚轩那是吓的!生理反应!
刘耀文好好好,生理反应生理反应
刘耀文笑着往前躲了一下,伸手揽住宋亚轩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刘耀文走吧走吧,赶紧走完赶紧出去
宋亚轩你别搂我腰,痒
宋亚轩扭了一下身体,但没有真的挣开。
宋亚轩那你抓着我肩膀
宋亚轩二话没说,直接把两只手搭在了刘耀文的肩膀上,十指扣在他肩头,整个人贴在他背后,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人形盾牌。
宋亚轩你走慢一点
他把下巴搁在刘耀文的肩膀上,声音就在他耳边。
刘耀文知道了
接下来的路程,宋亚轩几乎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抓着刘耀文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肩上,整个人缩在他背后。每到一个新的区域,他都会小声地问一句
宋亚轩到了吗
得到
刘耀文还没有
的回答之后,就会发出一声小小的哀嚎,然后把刘耀文抓得更紧。
刘耀文走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所有突然冲出来的NPC和吓人的道具。每到一个新的区域,他都会先走几步探路,然后回头告诉宋亚轩前面有什么。
刘耀文左边有个假人,别看他
刘耀文前面地上有东西,我带你走,你闭眼跨过来
刘耀文没事,就是个镜子,你别被自己吓到了
宋亚轩你才被自己吓到
宋亚轩在后面不服气地顶嘴,但声音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刘耀文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的声音一直很稳,但宋亚轩靠得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偶尔遇到自己也觉得吓人的地方,刘耀文的声音会不自觉地加快一点,脚步也会加快,但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把宋亚轩护得更紧一些,嘴上依旧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
刘耀文没事的没事的,快到了
刘耀文你相信我就行
刘耀文别抬头,前面有个吊着的假人,等我走过去你再走
宋亚轩就那样乖乖地跟着他,一步也不落下。他的下巴搁在刘耀文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宋亚轩能看清刘耀文耳朵上的那颗小痣。
刘耀文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汗味,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宋亚轩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门,门外是白晃晃的阳光。
刘耀文到了到了!看到门了!
刘耀文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兴奋。
他加快脚步,拉着宋亚轩走出了鬼屋。阳光倾泻下来,刺得两个人同时眯起了眼睛。外面的空气热烘烘的,带着重庆三月特有的潮湿,却比鬼屋里那股霉味好闻了一万倍。
宋亚轩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手从刘耀文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宋亚轩出来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后他直起身,二话没说,一头扎在了刘耀文的肩膀上。
不是靠,是扎。整个人往前一倒,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刘耀文的肩窝里,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
宋亚轩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闷在刘耀文的衣服里,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点鼻音。
刘耀文的身体僵了一下。
宋亚轩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和下巴,有点痒。洗发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是那种甜甜的、带一点花果香的味道。他记得宋亚轩用的那款洗发水,浅粉色的瓶子,放在浴室的第二层架子上。每次宋亚轩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整个走廊都是这个味道,他早就闻习惯了。
但此刻这个味道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它更浓烈、更清晰、更——让人心跳加速。
可能是因为宋亚轩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的呼吸就洒在刘耀文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洗衣液的味道,清新的,像是晒过太阳的白衬衫,混在洗发水的甜香里,意外地好闻。
刘耀文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宋亚轩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有点发白。他的脸颊贴在刘耀文的肩头,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响,响到刘耀文怀疑宋亚轩能不能听见。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搭在宋亚轩的背上,无意识地上下抚摸着,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这个动作完全是本能的,他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但是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也不是故意装酷时的那种痞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的笑。
刘耀文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刘耀文出来了,没事了
宋亚轩“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没有抬头。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鬼屋门口,阳光照着他们,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刘耀文的鼻子埋在宋亚轩的头发里,那个洗发水的味道不停地往他脑子里钻。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他分不清这是刚才被鬼屋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让宋亚轩松开。
那些藏不住的眼神、触碰、小心思,都是心动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