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风裹着细碎的杨花，飘得人满心都是化不开的离愁。

明黄色的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乾隆的銮驾早已整装待发，却迟迟没有启程——只因这亭中，还缠着一段剪不断的儿女情长。

小燕子站在萧剑身侧，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

永琪紧紧攥着小燕子的手，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眼底的深情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小燕子，你听我说，两年，就两年。我会在宫里好好处理额娘和欣荣的事，等我摆脱了所有束缚，我一定会抛下一切，飞奔到大理去找你。”

小燕子抽了抽鼻子，故意撇过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谁要等你啊！大理好吃的好玩的多了去了，我到了那儿，天天游山玩水，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话虽如此，她攥着永琪衣袖的手指，却死死不肯松开。

永琪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他上前一步，轻轻抚了抚小燕子凌乱的发丝，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不许忘，小燕子，你千万不能忘记我。不管这两年发生什么，都要记得，紫禁城里有一个永琪，一直在等你，一直想着你。”

“我……”小燕子喉咙发紧，再也装不下去，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知道了，我不会忘的。你也要说话算话，两年后一定要来大理，要是你敢不来，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一定来，就算翻山越岭，我也一定会去找你。”永琪重重点头，将这个约定，深深刻在了心底。

不远处，乾隆站在銮驾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小燕子鲜活灵动的模样，看着她为离别落泪的模样，心头竟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占有欲。

乾隆攥紧了腰间的玉佩，他是帝王，是小燕子的皇阿玛，这份逾越了身份的感情，注定只能深埋心底，见不得光。

紫薇走到小燕子身边，眼泪汪汪地抱住她：“小燕子，到了大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毛毛躁躁闯祸了，记得常给我写信，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

“紫薇，你也要在宫里好好的，有尔康护着你，我就放心了。”小燕子回抱住紫薇，此刻相拥而泣，满是不舍。

尔康拍了拍萧剑的肩膀，神色郑重：“萧剑，小燕子和晴儿就托付给你了，大理路途遥远，一路务必多加小心，护好她们的安全。”

萧剑颔首，青衫临风，目光沉稳：“放心，我以性命起誓，定会护小燕子和晴儿周全，安安稳稳抵达大理，绝不让她们受半分委屈。”

晴儿对着乾隆屈膝行礼，眉眼间满是温婉与决绝：“皇上，老佛爷养育晴儿多年，晴儿心中感念，可此生心许萧剑，愿随他远赴大理，安稳度日。还请皇上代为转告老佛爷，晴儿不孝，来世再报养育之恩。”

乾隆看着晴儿，又看向小燕子，沉沉叹了口气：“罢了，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朕不拦着。萧剑，朕把小燕子交给你，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朕唯你是问。”

这话里，带着帝王的威严，更藏着对小燕子沉甸甸的牵挂。

萧剑躬身领命：“草民遵旨。”

离别在即，再多的不舍也终要挥手。

永琪最后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一字一句，再次叮嘱：“小燕子，记住我们的约定，千万不要忘记我。”

小燕子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我记住了！你也一定要来！”

永琪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跟着紫薇、尔康，一同踏上了乾隆的銮驾。

小燕子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銮驾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心里空落落的。

萧剑牵来三匹骏马，温声安慰：“小燕子，我们走吧。”

晴儿也轻轻拉了拉小燕子的手，柔声道：“是啊，小燕子我们快些赶路，早点到大理，等着五阿哥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小燕子翻身上马，扬鞭轻抽马腹，强打起精神：“走！我们去大理！我才不要一直哭哭啼啼的，我小燕子要做天底下最自由的燕子！”

三匹骏马并驾齐驱，沿着古道一路向南，朝着千里之外的大理疾驰而去。

路上，小燕子时不时还会想起永琪的叮嘱，想起他说“不要忘记我”的模样，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随即又染上一丝落寞。

“哥，你说永琪会不会真的两年就来啊？”小燕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萧剑一边策马，一边回道：“五阿哥对你情深意重，既然许下了约定，就一定会遵守。我们只管在大理安安稳稳过日子，等他来便是。”

晴儿笑着附和：“萧剑说得对，小燕子，你要相信五阿哥，也要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小燕子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看着沿途的青山绿水，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等我们到了大理，我要盖一间大大的屋子，种满鲜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等着永琪来！”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渐渐行至一片荒僻的山谷。这里山路崎岖，草木丛生，四下寂静得反常，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萧剑常年行走江湖，警觉性远超常人，他瞬间勒住马缰，神色骤然凝重：“不对劲，这地方太安静了，有埋伏！”

小燕子闻言，立刻收起笑意，握紧了腰间的软鞭：“埋伏？哥，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埋伏啊？”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密林里，猛地窜出十余名手持钢刀的蒙面杀手，个个凶神恶煞，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堵死了前后所有的去路！

为首的杀手冷笑一声，目光死死锁定小燕子，语气阴狠：“还珠格格，别来无恙啊？有人花重金，要你的性命！”

小燕子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杀手并不答话，只是挥了挥手，一众杀手便挥着钢刀，朝着三人猛扑而来！

而就在这伙杀手动手的同时，密林深处，又掠出几道身着玄衣、身手迅捷的黑影，这些人招式狠戾，目标直指萧剑和小燕子，却在攻向晴儿时，刻意收招避让——显然是早就得了指令，只杀萧剑与小燕子，绝不伤晴儿分毫！

萧剑脸色大变，立刻将小燕子和晴儿护在身后，拔剑出鞘：“燕子，晴儿，抓紧我，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